训练结束,刘猛和特蕾莎并肩走出训练基地的大门。
两人都没说话,但气氛和来的时候不太一样——那种陌生感消融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默契。
“刘猛。”特蕾莎突然开口。
“嗯?”
“我得尽快教会你西班牙语。”
刘猛转头看她。
特蕾莎的表情很认真:“今天你也看到了,语言不通,训练太吃亏了。每次指令都要翻译一遍,你永远比别人慢半拍。这样下去不行的。”
刘猛点点头:“我知道。我也在想这个事儿。”
“所以——”特蕾莎顿了顿,“晚上我给你补课吧。”
刘猛愣了一下:“现在?”
“晚上反正我没事。”特蕾莎看着他,“怎么,不愿意?”
刘猛笑了:“愿意倒是愿意。不过……”他故意拖长了声音,“你不怕我学会了,你这个翻译就失业了吗?”
特蕾莎“噗”地笑出声:
“你想多了。球队的合同是和我签了一年的,就算你会了西班牙语,他们也会继续支付我工资。”
她眨了眨眼,带着点狡黠:
“而且,合同里有一条款——教会你西班牙语,我有额外的奖金可以拿。”
刘猛哭笑不得:“所以我是你的业绩?”
“对呀。”特蕾莎笑得很开心,“所以你最好学快点,让我早点拿到奖金。”
刘猛看着她笑的样子,心里莫名地也跟着开心起来。
“行吧。”他说,“那去我家里学还是去你家里学?”
特蕾莎想了想:
“去你家吧。”
“为什么?”
“我是和朋友合租的房子。”特蕾莎摊摊手,“两个小姑娘,一个比我小一岁,一个比我小两岁。要是我带个帅哥回去,她们肯定会眼红的。”
刘猛笑了:“眼红什么?”
“眼红我有帅哥陪着啊。”特蕾莎理所当然地说,“到时候她们肯定会跑来围观你,骚扰你,你肯定学不安稳。”
刘猛心里一动:“那你现在有男朋友吗?”
特蕾莎愣了一下,脸微微一红:
“没有。你呢?”
刘猛摇摇头:“没有。”
特蕾莎移开视线,声音小了一点:
“那她们骚扰你,你不是正好有机会认识美女吗?”
刘猛看着她,突然觉得她的侧脸特别好看。
“还是先去我家吧。”他说,“学西班牙语要紧。”
特蕾莎“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两人继续往前走。
刘猛租的公寓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客厅里有一张沙发、一个小茶几,墙上挂着一台电视。
厨房是开放式的,锅碗瓢盆都还没拆封。
“随便坐。”刘猛说,“想喝什么?水?饮料?”
特蕾莎在沙发上坐下:“水就行。”
刘猛从冰箱里拿出两瓶水,递给她一瓶,自己在旁边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特蕾莎从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翻开:
“我们先从最基础的开始。你好——Hola。谢谢——Gracias。对不起——Perdón……”
刘猛认真跟着念。
Hola。Gracias。Perdón。
发音有点生硬,但还算标准。
特蕾莎点点头:“不错,继续。”
接下来是数字。Uno,dos,tres,cuatro,co……
然后是日常用语。Cómo estás?——你好吗?Bien,gracias——我很好,谢谢。
刘猛一个一个跟着念。特蕾莎教得很认真,不时纠正他的发音。
“重音不对,再来一遍。”
“这个R要卷舌,像这样——Perrrrdón。”
刘猛学得也很带劲。他本来就聪明,记忆力也好,特蕾莎教一遍,他就能记住。
一个小时很快过去。
“休息一下吧。”特蕾莎合上笔记本,伸了个懒腰。
刘猛看着她伸展的身体线条,视线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
“你教得真好。”他说,“比我以前的语言老师都好。”
特蕾莎笑了:“那是,我可是专业的。”
两人聊起天来。
聊着聊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人之间的距离近了一些。
又近了一些。
刘猛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不是那种浓烈的味道,是很淡、很清新的那种。
特蕾莎突然不说话了。
她抬起头,看着刘猛。
刘猛也在看她。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
特蕾莎的脸慢慢红了。
她没有移开视线。
刘猛也没有。
时间好像停住了。
特蕾莎的睫毛微微颤动,眼睛慢慢闭上。
刘猛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倾身向前,吻了上去。
唇瓣相触的那一刻,特蕾莎的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
然后她回应了他。
吻从轻柔变得热烈。刘猛的手揽住她的腰,特蕾莎的手攀上他的肩膀。
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人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卧室的门关上了。
窗外,马德里的夜色很深。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铺成一条银色的路。
刘猛低头看着怀里的特蕾莎。
她的金发散开在枕头上,蓝色的眼睛在月光下亮亮的。
“刘猛。”她轻声叫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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