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reloading

八个人贴着墙面排成一列纵向前进。队伍最前头是浑身肌肉的汤米，他宽肩窄腰，手里攥着压满弹药的霰弹枪，后背的肌肉因为紧绷绷着，能看到明显的线条，是队伍里最能扛的火力点；阿鸡紧随其后，他对这栋楼的路线熟得像自己家后院，负责盯紧前路给大家递信号；再往后是谢洪，拎着冲锋枪枪的汉娜，紧接着是吓破胆的大妈，和脸色吓得发白富家女，最后则是小胖和壮汉。

队伍身后的楼道深处，低沉浑浊的嘶吼一声接一声不断飘过来，黏腻的风裹着腐臭味往领口钻，汤米握着枪柄的手心浸出了汗，不由自主狠狠咽了咽口水，喉结动得格外明显。

“准备好了吗？”阿鸡压着声音从身后问，汤米没出声，只重重点了点头。

“出发!”阿鸡一声令下，原本都绷着身子的八个人瞬间提起了精神，指节都扣紧了各自的武器。

汤米上前一步，猛地抬脚狠狠踹在面前紧闭的木门上，“哐当”一声巨响过后，木门被踹得向内弹开，早就守在楼梯口的丧尸闻到活人的气息，立刻张着黑乎乎的嘴飞扑而来。

汤米不退反进，抬起手中压好弹的霰弹枪，冲着扑过来的丧尸连续扣下扳机——“嘭!嘭!嘭!嘭!嘭!”

五声沉闷厚重的枪响震得整栋楼都好像晃了晃，冲到近前的三西只丧尸首接被大口径霰弹轰成了碎块，混杂着腐肉、骨渣、污血的液体红一块黄一块溅得到处都是，沾得米白色的墙面上全是星星点点恶心的痕迹，楼梯扶手上也滴滴答答往下坠着黏腻的液体。

“reloading!”汤米扯着嗓子大喊一声，顺势向后退了半步，给霰弹枪腾换弹的空间。

阿鸡本来正盯着楼梯下方防备漏过来的丧尸，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吓了一跳，手都抖了一下，但他还是默契的上前一步，稳稳架住了楼梯口的位置，把汤米换出来。

“你吼辣么大声干什么？”阿鸡哭笑不得，枪口依旧对着楼梯下方没放松。

“我也不知道啊，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换子弹这嗓子自己就喊出来了，控制不住。”汤米一边飞快抠开霰弹枪的弹仓塞子弹，一边无辜地解释。

刚说完，又有三只丧尸顺着楼梯扶手晃悠着冲了上来，阿鸡立马收起玩笑的心思，连续扣下扳机，“嘭!嘭!嘭!”三发霰弹出去，三只丧尸首挺挺倒在了台阶上，半天没再有动静。

暂时没看到新的丧尸冲上来，阿鸡才腾出眼神打量面前的场景——被打烂的丧尸碎块散了满楼梯，黏糊糊的液体顺着台阶往下流。这和之前的《PUBG》不一样，游戏里人死了首接变成盒子整整齐齐，干净又和谐，可现在真刀真枪在这儿打丧尸，这满地狼藉的血腥劲儿，比游戏里真实一百倍，也恶心一百倍。

换好满弹的汤米向前一步站回领头位，阿鸡强忍着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感退到队伍后方，摸出兜里的12毫米口径霰弹往自己的枪管里塞，刚把第一发子弹怼进去，神奇的事儿就发生了——

阿鸡也不受控制地扯着嗓子，大吼了一声：“reloading!”

？？？

整个队伍瞬间静了一秒，所有人都一脸懵地转过头看着阿鸡，刚才绷着的劲儿都散了大半。

阿鸡自己也愣了愣，随即一拍脑门反应过来：他们之前玩《求生之路》的时候，游戏里的主角每次换弹都会大喊一声“reloading”，现在阴差阳错真的化身成了这里打丧尸求生的主角，居然连这个习惯都莫名其妙继承过来了。

反正也想不通，索性没人纠结这点小事，汤米调整好呼吸，领着一群人顺着楼梯缓缓往下走，跟在后面的人抬眼就能看到满地满墙的血肉碎块，胃里都跟着翻江倒海，娇生惯养长大的富家女最先扛不住，走到一半扶住墙“哇”的一声全吐了出来，把刚才吃的那点压缩饼干全吐了个干净。

一行人只能原地停下，靠着墙缓了好几分钟，等大家情绪都稳下来才接着继续走。阿鸡记得路线，在旁边给汤米指路：绕开堵死的公寓房间，穿过被炸弹炸出缺口的破损墙壁，一路慢慢摸到一楼，这一路上碰到的零零散散十几只丧尸，都被八个人的火力轻轻松松解决掉，没费多少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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