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高原·双子星

西强战，石花中学对阵春城实验中学。来自云南的球队。

赛前，陈菲儿把春城实验的资料递给薛华聪，脸色不太好看。“他们的主场在昆明，海拔一千九百米。球队里一大半是本地少数民族的孩子，从会走路就开始踢球。高原体能，我们没有。而且他们的核心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

薛华聪翻开资料。第一页贴着两张照片，两个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男孩。陈子柒，陈子捌。孪生兄弟。两个人踢的位置都是中场，一个偏组织一个偏防守，一个左脚一个右脚。从背后看分不清谁是谁，从正面看也分不清。只有当他们踢球的时候才能分清楚——一个传球的弧线是逆时针旋转，另一个是顺时针。陈菲儿在资料最后写了一行字：“他们的默契不是练出来的。是在母亲子宫里就开始了。”

薛华聪合上资料，看着窗外京城的天空。双子星。前世他听说过陈子柒和陈子捌。他们后来进了国少队，再后来一个去了德甲，一个留在了国内。两个人第一次在正式比赛中被分开，是2004年的事。在那之前，他们踢的每一场比赛都在一起，像一个人的两只脚。他要在全国赛西强战中和这两只脚同时踢球。

半决赛当天，丰台体育中心。看台上坐了不到三千人。春城实验的啦啦队穿着五颜六色的民族服装，有人吹着一种薛华聪没见过的乐器，声音高亢尖锐，像山鹰在天空中鸣叫。

薛华聪站在球员通道里，看见了陈子柒和陈子捌。两个人穿着春城实验的绿色球衣，并排站在队伍最前面，没有队长袖标——他们的教练没有任命队长。或者说，他们两个人就是同一个队长。薛华聪分不清谁是哥哥谁是弟弟，但他记住了他们的球鞋，一个穿白色，一个穿黑色。

开场哨响。春城实验的踢法让石花中学的球员们措手不及。不是技术有多好，是他们的跑位——陈子柒和陈子捌永远站在彼此的视线里。一个人拿球，另一个人一定在他周围十米之内，不是接应，是一种更深的连接。薛华聪见过无数默契的搭档，何达恒和他自己、范尼和鲁尼、哈维和伊涅斯塔。但他从未见过这种默契——不是练出来的，是天生的。他们在场上的跑位像一个人的左右手，左手不需要问右手要做什么，右手也不需要告诉左手自己在哪里。它们本来就是同一个身体。

第十分钟，陈子柒和陈子捌打出了全场第一次配合。陈子捌在中场拿球，薛华聪贴在他身后。他没有转身，用脚后跟把球磕向身后——那里按理说应该没有人。但陈子柒在那里。他像是提前知道了弟弟会用脚后跟传球一样，从薛华聪的盲区里钻出来，接到球，不停球首接一脚首塞。春城实验的前锋单刀推射。一比零。

薛华聪站在中圈，汗水从额头滑下来。他想起陈菲儿资料上那句话——他们的默契不是在母亲子宫外开始的。他防住了陈子捌，但防不住陈子柒。防住了陈子柒，陈子捌又会从另一个方向钻出来。他们两个人不是两个独立的球员，是一个人的两只脚。

第二十五分钟，春城实验打进第二球。同样的方式，不同的人。这次是陈子柒拿球，陈子捌从他身后绕出来接到脚后跟传球，然后远射破门。二比零。

薛华聪站在中圈，看着春城实验的球员们庆祝。陈子柒和陈子捌没有拥抱，没有击掌。他们只是并肩站在一起，看着球门里的球，然后同时转过身跑回中圈，步频一模一样，步幅一模一样，连摆臂的幅度都一模一样。他忽然想起江思东，想起浩克，想起范金荣。想起前世在曼联，弗格森有一次在更衣室里说的一句话——“足球场上最难防的不是技术最好的人，是心意相通的人。技术可以练，心意通不了。”

中场休息，更衣室。薛华聪站在全队面前，手里没有拿战术板。他看着梁宏彬。“宏彬，下半场你不用管球在谁脚下。你只管跑——陈子柒和陈子捌之间，永远有一条看不见的线。你的任务是把那条线切断。他们往左你就往左，往右你就往右。不要抢球，只要站在他们俩之间。”

梁宏彬的虎牙露出来了。“站在他们俩之间。”

读完本章请把 游戏076书院 加入收藏。《重生国足队长，世界杯冠军就是他》— 柠檬茶不要宁蒙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