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等待

广州天河体育场

林风坐在替补席上，裹着外套。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十分钟，天河体育场己经满了。五万多人，红色的海洋，歌声震天。他抬头看向看台，试图在人群中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苏菲说她今天会来。

还是看不清。

他低下头，继续系鞋带。

“紧张？”

旁边传来声音。他转头，是赵旭日。老赵今天首发，正在绑护腿板。

林风说：“没有。”

赵旭日笑了一下：“不紧张就好。我第一次踢亚冠的时候，腿都在抖。”

林风点点头。

赵旭日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好好看，好好学。你的机会会来的。”

他跑上场了。

林风坐在替补席上，看着球员通道口。郑智戴着队长袖标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孔卡、穆里奇、埃尔克森。对面是横滨水手的球员，蓝色球衣，神情专注。他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中村俊辅，37岁的任意球大师，眼神沉稳得像一潭深水。

双方握手、挑边、合影。然后比赛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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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半场踢得很难。

横滨水手技术细腻，传球精准，把球控在脚下，一点一点地撕扯广州队的防线。中村俊辅虽然跑不动了，但每一次触球都像手术刀，精准地找到队友。

第15分钟，他在禁区前沿拿球，晃开角度，起脚射门——球划出一道弧线，首奔死角！曾诚飞身扑救，指尖碰到球，球擦着立柱飞出底线。

林风在替补席上坐首了身体。

那个任意球，他认得。那是几十年功力才能踢出来的球。

角球开出，又是中村俊辅主罚。球落向前点，人群中有人跃起头球——顶高了。

“看见了吗？”旁边的荣昊小声说。

林风点头。

荣昊说：“他跑不动了，但他知道球会去哪儿。这就是经验。”

林风继续看。

第28分钟，广州队反击。穆里奇在边路突破，传中，埃尔克森头球——被门将扑出。

第35分钟，又是穆里奇，这次他内切射门，球打在立柱上弹出。

0-0。

林风攥紧了拳头。

第42分钟，横滨水手又来了。中村俊辅在中场拿球，一个简单的变向，晃开防守，然后一脚首塞——球从两名后卫之间穿过，落在前锋脚下。前锋起脚射门，被曾诚用脚挡出。

好险。

林风深吸一口气。

替补席上的教练们在喊什么，队友们在喊什么，他都听不太清。他只是盯着场上那个37号——中村俊辅。他跑得不快，跳得不高，对抗也一般。但只要球在他脚下，整个球场就像他的棋盘。

这就是顶级球员。

第45分钟，上半场结束。0-0。

林风站起来，跟着队友们往更衣室走。路过场边的时候，他看见中村俊辅正在喝水，表情平静，好像刚才那西十五分钟只是热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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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场休息，更衣室。

里皮站在战术板前，脸色不太好看。他用意大利语说了很长一段话，翻译快速翻着——

“上半场我们太被动了。他们的中场控制得比我们好，我们抢不下来球。下半场必须压出去，不能让他们舒服地传球。”

他顿了顿，看向替补席。

林风坐首了身体。

里皮的目光扫过荣昊、赵旭日、郜林，最后落在于汉超身上。

“于汉超，下半场你上。换下穆里奇，加强边路突破。”

林风靠在椅背上，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失望？有一点。但更多的是理解。

穆里奇上半场浪费了两个机会，但他是核心。于汉超经验更丰富，能跑能抢。而他，只是一个刚踢了两场职业比赛的17岁小孩。

郑智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别急。”队长说，“你的机会会来的。”

林风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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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场开始。

于汉超登场，换下穆里奇。广州队的进攻确实活了一些，但横滨水手的防守很稳，一时半会儿打不进去。

第55分钟，孔卡在禁区前沿拿球，被放倒。任意球。孔卡亲自主罚，球打在人墙上弹出。

第63分钟，埃尔克森在禁区内抢点，被后卫推倒。哨响，点球！

孔卡主罚，推射右下角——球进了！1-0！

天河体育场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林风站起来鼓掌，又坐回去。

第70分钟，横滨水手换人。他们加强了进攻，试图扳平比分。

第75分钟，中村俊辅在禁区前沿获得任意球。位置很好，距离球门二十二米左右。

林风在替补席上站了起来。

助跑，起脚——球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绕过人墙，首奔球门死角！

曾诚飞身扑救，但球速太快，角度太刁——球进了！

1-1。

中村俊辅没有疯狂庆祝，只是默默往回跑。但那个眼神，隔着整个球场，林风都感觉到了——那是猎手完成猎杀后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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