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后续

飞机落地的时候，林风被窗外刺眼的阳光晃醒了。

他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高远在旁边捅了捅他：“到了，醒醒。”

机舱里响起广播，乘客们开始收拾行李。林风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酸疼——昨天那场比赛的后劲上来了。

走出到达口的时候，他愣了一下。

外面站着十几个记者，长枪短炮对着出口。还有几十个球迷，举着广州队的围巾和海报。

“林风！出来了！”

闪光灯瞬间闪成一片。

林风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郑智走在他前面，回头笑了一下：“习惯就好。”

记者们围了上来——

“林风，第一次首发就进球，感觉怎么样？”

“那个任意球是专门练过的吗？”

“里皮赛后怎么评价你？”

林风张了张嘴，不知道先回答哪个。

郑智挡在他前面，对记者们说：“都别急，回头有新闻发布会。让他先回去休息。”

保安过来开道，林风跟着队友们快步往外走。路过球迷的时候，有人把一件球衣递过来：“林风，签个名！”

他接过来，签了。

又有人递过来一支笔和一张照片。他又签了。

走出机场，大巴己经在等着了。上车后，他靠窗坐下，看着窗外还在挥手的那群球迷，心里有点恍惚。

三个月前，他一个人站在天河体育场的草皮上，没人认识他。

现在，有人举着他的名字了。

下午，林风刚躺下想睡一会儿，手机就响了。

是张教练的电话。

“回来没？”

林风说：“刚回来。”

张教练说：“晚上来家里吃饭，苏菲她妈想见见你。”

林风愣了一下：“阿姨？”

张教练说：“对，她在电视上看见你了，非要让我叫你来。六点，别迟到。”

电话挂了。

林风看着手机，有点懵。

高远在旁边听见了，凑过来问：“谁啊？”

林风说：“张教练，让我去他家吃饭。”

高远吹了声口哨：“老丈人请吃饭？行啊你。”

林风说：“别瞎说。”

高远嘿嘿笑：“你心里没点数？”

林风懒得理他，翻了个身，睡了。

晚上六点，张教练家，林风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袋水果。他犹豫了两秒，敲了敲门。

门开了。

开门的不是张教练，也不是苏菲，而是一个中年女人，系着围裙，脸上带着笑。

“林风吧？快进来。”

林风点点头：“阿姨好。”

张教练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来了？坐，马上就好。”

苏菲坐在沙发上，冲他招招手。林风走过去坐下，有点局促。

苏菲小声说：“别紧张，我妈就是看你上了电视，想见见真人。”

林风说：“我没紧张。”

苏菲笑了一下：“那你手放哪儿呢？”

林风低头一看，自己的手正攥着裤子，攥得紧紧的。

他松开手，不知道该放哪儿。

张教练端着一盘菜出来，放在桌上：“行了，别聊了，吃饭。”

饭桌上，张教练老婆一首在给林风夹菜。

“多吃点，你看你瘦的。”

“这个鱼是今天早上买的，新鲜。”

“听老张说你天天练，别太累了。”

林风一一点头，埋头吃饭。

张教练在旁边喝着酒，忽然说：“林风，昨天那个球，你练了多久？”

林风想了想：“那个任意球？三千五百多个吧。”

张教练老婆愣了一下：“三千五百多个？”

苏菲在旁边说：“妈，他春节都没回家，在基地练的。”

张教练老婆看着林风的眼神变了，有点心疼，又有点敬佩。

张教练点点头：“我说什么来着？这孩子能出来，不是靠运气。”

吃完饭，林风帮忙收拾碗筷。苏菲在厨房洗碗，他在旁边站着。

苏菲忽然说：“你现在出名了，以后会不会变？”

林风说：“变什么？”

苏菲说：“变得不认识我们。”

林风想了想，说：“不会。”

苏菲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那就好。”

晚上八点，回基地的路上，林风一个人走在路灯下。

手机震了一下，是雷内的微信——

“朋友，力量房？”

林风回：“好。”

又震了一下，是高远的微信——

“吃完饭了？怎么样？”

林风回：“还行。”

高远回：“赶紧回来，等你加练。”

林风嘴角翘了翘。

他加快脚步，往基地走去。

力量房，推开门，高远和雷内都在。

雷内看见他，咧嘴一笑：“朋友，来了。”

林风点点头，走到自己的器械前。

三个人各自练着，器械的声音此起彼伏。

练了半小时，雷内忽然停下来，用磕巴的英语说：“你，昨天，那个球，教我。”

林风看着他：“你想学任意球？”

雷内点头：“想。”

林风说：“好。明天开始。”

雷内竖起大拇指。

高远在旁边说：“我呢？我也想学。”

林风说：“你先练好跑位。”

高远说：“跑位我也会。”

林风说：“你会吗？”

高远沉默了。

林风说：“你要是能把因扎吉的录像看一百遍，再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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