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适应

今天林风睁开眼的时候，头疼比昨天轻了一点。

他躺在床上试了试呼吸，还是有点喘，但没那么难受了。窗外天己经亮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线。

石柯还在睡，被子卷成一团。

林风轻手轻脚下床，洗漱，换衣服。出门的时候碰见刘奕鸣，他也刚出来。

“这么早？”刘奕鸣问。

林风说：“习惯了。”

两人一起往外走。清晨的海埂基地很安静，几块训练场上没人，只有远处的山和天上的云。空气凉丝丝的，吸进肺里很舒服。

刘奕鸣说：“你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

林风说：“好点了。”

刘奕鸣点点头：“我昨天也头疼，今天好多了。再有两三天就适应了。”

两人走到食堂门口，碰见韦世豪。他正蹲在台阶上玩手机，看见他们站起来。

“你们也这么早？”韦世豪说，“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

林风说：“睡不着。”

韦世豪说：“我也是，头疼醒的。”

三个人一起进了食堂。早餐还是那些，粥、鸡蛋、馒头。林风照例拿了老三样，韦世豪端着盘子看他。

“你每天吃这个不腻吗？”韦世豪问。

林风说：“习惯了。”

韦世豪摇摇头，去拿他的炒面香肠了。

今天天气比昨天好，太阳晒得草皮发亮。傅博站在训练场边，手里拿着名单。

“今天的训练分两部分。”傅博说，“上午体能测试，下午战术训练。”

体能测试开始了。折返跑、立定跳远、三十米冲刺，一项接一项。林风做得还行，但明显感觉速度比在广州慢了一点。高原上发力不如平地，腿有点软。

折返跑的时候，韦世豪在旁边跑，一边跑一边喘。

“这他妈太累了。”他小声说。

林风没说话，继续跑。

最后一项是三千二百米跑。所有人站在起跑线上，傅博吹哨，大家一起冲出去。

林风跑了两圈，呼吸开始跟不上。肺像要炸开一样，每次吸气都觉得不够。他看着前面几个人的背影，咬着牙跟。

韦世豪在他前面几米，跑得也不轻松，步伐有点乱。

第三圈，林风追上了韦世豪。两人并排跑了一会儿，韦世豪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第西圈，终点就在前面。林风想冲一下，但腿不听使唤，迈不动。最后几步几乎是挪过去的。

跑完，他弯着腰大口喘气，汗滴在草叶上。

韦世豪在旁边也是喘得厉害，一只手撑着膝盖，一只手冲他竖大拇指。

“牛逼。”韦世豪说，“你最后还能跟上我。”

林风说：“你跑得快。”

韦世豪笑了：“我天天练，应该的。”

中午休息，林风躺在床上，感觉全身都散架了。

石柯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两瓶水，递给他一瓶。

“体能测试第几？”石柯问。

林风说：“不知道。”

石柯说：“我听说你三千二跑得不错，中前几名。”

林风说：“还行。”

石柯笑了：“你嘴里能不能有点别的词？”

林风想了想，说：“可以。”

石柯摇摇头，躺回自己床上。

手机震了一下。是高远的微信——

“集训怎么样？”

林风回：“累。”

高远回：“累就对了。别丢人。”

林风看着那行字，嘴角翘了翘。

又震了一下，是雷内的微信，一张照片。照片里是力量房，雷内对着镜头咧嘴笑，旁边高远在举杠铃，脸憋得通红。

配文：“朋友，想你。”

林风看着那张照片，回了一个字：“嗯。”

下午战术课。傅博站在战术板前，下面坐着二十几个年轻队员。他在板上画了几个圈和箭头，用红笔标出位置。

“今天下午讲进攻跑位。”傅博说，“前腰、边锋、前锋之间的换位配合。”

他看了一眼林风。

“林风，你打前腰的时候，最喜欢往哪个方向走？”

林风愣了一下，然后说：“右边。”

傅博点点头：“我看了你的录像，确实。你拿球之后，十次有七八次会往右边走。这个习惯，对手都知道。”

林风没说话。

傅博继续说：“往右边走没问题，但你要学会变。偶尔往左，偶尔首插，偶尔回撤。让人猜不透你。”

他在战术板上画了几条线。

“今天下午的对抗赛，就练这个。每个人都要试新跑位。”

对抗赛开始。林风被分在黄队，还是打前腰。今天韦世豪在他前面打前锋，张玉宁在边上。

傅博在场边看着，手里拿着本子。

第一次拿球，林风习惯性地想往右走。但他想起傅博的话，强行停下来，把球往左一分。

传出去了，但队友没准备好，球丢了。

韦世豪跑过来，小声说：“没事，继续。”

第二次拿球，这次他往右走，然后突然回敲，再往左插。接球的刘奕鸣愣了一下，但还是把球传了过来。林风在左边拿到球，起脚传中——张玉宁头球，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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