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个人的年

下午五点，林风从力量房出来的时候，整个基地己经空了。

食堂门口贴着一张红纸：春节放假通知——1月30日至2月6日暂停供餐，2月7日恢复正常。红纸的边角被风吹得来，在暮色里啪啪作响。

林风站在食堂门口，看着那张通知看了很久。

他饿了。

上午练了三小时，下午又练了西小时，中午只吃了两块压缩饼干。现在胃里空得像被人掏过，隐隐地疼。

但他进不去。

他转身，往宿舍走。

路过预备队宿舍楼的时候，他发现楼里也黑了。窗户一扇扇暗着，走廊的灯灭了大半，只剩下楼梯口那盏还亮着，惨白惨白的。

他住的206，是整层楼唯一还亮灯的。

推开门，陈涛的床铺空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留着一张纸条——

“兄弟，我妈非要我回去过年，先走了。冰箱里有饺子，食堂阿姨给的，自己煮。初七见。”

林风拿着纸条，站了一会儿。

他把纸条折好，放进抽屉里。

冰箱里确实有饺子。满满一袋，用保鲜袋装着，上面还贴了张便利贴：“林风，过年好。多吃点。——张教练老婆”

林风看着那行字，忽然不知道该想什么。

他把饺子放进冰箱，关上冰箱门。

然后他换上训练服，又出门了。

力量房的门没锁。

张教练说话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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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力量房。

林风在做引体向上。一组，两组，三组。手心的茧子磨得发白，小臂酸得像灌了铅，但他没停。

窗外忽然亮了一下。

紧接着，一声闷响从远处传来——烟花。

林风的手顿了一下，差点从杠上掉下来。他挂在那儿，转头看向窗外。

远处，广州城的夜空正在炸开。红的、金的、紫的，一朵接一朵。听不见声音，只能看见那些光，在黑暗里一闪一闪的。

除夕了。

他松手，落在地上。

走到窗边，他靠墙坐下，看着那些烟花。力量房里没有灯，只有窗外的光时不时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系统忽然弹出来——

【检测到宿主处于特殊日期：除夕】

【触发隐藏任务：一个人的年】

任务内容：在春节期间保持每日训练不间断

任务奖励：意志力属性永久+3，额外解锁【春节特训】专属加成

当前进度：第1天/共7天

林风看着那行字，嘴角动了动。

一个人的年。

他想起前世那些年。出租屋里，一个人，一包速冻水饺，一台手机。春晚的背景音，窗外邻居家的热闹，微信群里抢不完的红包。

那时候觉得惨。

现在呢？

现在一个人在力量房里，外面是烟花，里面是杠铃，肚子里还饿着。

好像也没差多少。

他站起来，走到器械前，继续做下一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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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宿舍。

林风煮了十个饺子。

没有锅，他用热水壶烧的水，倒在饭盒里泡熟的。饺子皮有点烂，馅儿还是凉的，但能吃。

他坐在床边，一口一口吃着。

手机响了。

是一条短信，陌生号码——

“小子，过年好。饺子吃了没？——张教练”

林风看着那条短信，愣了好几秒。

然后他回：“吃了。谢谢张教练。”

对方很快回过来：“力量房别练太晚，明天初一，休息一天。”

林风回：“好。”

他把手机放下，继续吃饺子。

吃到一半，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另一个陌生号码——

“林风？我是高远。过年好。听说你没回家？有病吧？”

林风看着那行字，差点笑出来。

他回：“过年好。没病。”

高远回：“神经病。”

林风把手机放一边，吃完最后两个饺子。

他站起来，去刷牙洗脸。

躺下的时候，窗外还有零星的烟花在响。他闭上眼，脑子里忽然冒出刚才系统的那句话——

一个人的年。

第1天，还剩6天。

他翻了个身，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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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月31日，大年初一

凌晨五点，林风醒了。

窗外还是黑的。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鞭炮响，是附近村子的人在接财神。

他坐起来，发了会儿呆。

然后他穿衣服，出门。

力量房的门还是开着的。他推门进去，开灯，开始热身。

【春节特训第2天】

今日额外加成：熟练度+50%

当前状态：良好

他看了一眼，没多想，开始练。

练到一半，门开了。

他转头，愣住了。

是张教练。

张教练穿着一件旧棉袄，手里拎着两个保温桶。他走进来，把保温桶放在凳子上：“我老婆说你肯定在这儿。”

林风站起来：“张教练，您怎么……”

张教练摆摆手：“初一不拜年，等着发霉啊？”他指了指保温桶，“热的，趁热吃。一个汤，一个饭。”

林风站在那儿，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教练看了看西周，找了把椅子坐下：“吃啊，愣着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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