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发现自己变成了靶子。
不是那种被人盯防的靶子，而是训练场上被重点照顾的对象。今天的分组对抗，对面三个人轮番上来招呼他——赵旭日上身体，荣昊跟速度，连平时不怎么参与防守的郜林都回撤来夹击。
他被放倒了三次。
第三次爬起来的时候，郑智在旁边笑：“习惯了吧？”
林风拍了拍草屑：“还行。”
郑智说：“你现在是核心了，对手肯定重点研究你。训练里不习惯，比赛里更难受。”
林风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对抗赛结束，李铁把他叫到场边。
“知道今天为什么针对你吗？”
林风说：“让我习惯被重点盯防。”
李铁点点头：“聪明。亚冠淘汰赛抽签出来了，咱们对全北现代。韩国人什么风格你知道，比马季奇还狠，比吴曦还缠。你现在不练，到时候被他们弄伤怎么办？”
林风愣了一下。
全北现代。
小组赛的时候他踢过，主场客场都踢了。那两场他表现不错，但那时候他是奇兵，对手还没把他当核心。现在不一样了，他的录像肯定被全北的分析师翻烂了。
“那两场录像他们肯定看了。”李铁说，“你的习惯、你的跑位、你左脚射门的偏好，他们全知道。你要是不练点新东西，上去就是送。”
林风点头：“知道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雷内端着盘子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朋友，听说，抽到全北？”
林风说：“嗯。”
雷内皱着脸：“那个队，难踢，身体太硬了。”
林风没说话。
雷内看着他，忽然说：“你，怕不怕？”
林风想了想，说：“怕。”
雷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居然说怕？”
林风说：“怕正常。”
雷内点点头，用磕巴的英语说：“我也怕。但是怕，也要踢。踢完，就不怕了。”
林风看着他。
雷内拍拍桌子：“吃饭！吃完，力量房！练壮一点，撞他们！”
林风来到健身房推门进去，里面只有高远一个人。他正做深蹲，脸憋得通红，看见林风进来，没说话。
林风走到旁边的器械，开始练自己的。
练了半小时，高远忽然说：“林风，你亚冠要踢全北？”
林风说：“嗯。”
高远说：“我看了他们录像，那个郑赫，后腰，挺狠的。”
林风说：“踢过。”
高远说：“那你有数。”
林风没说话。
高远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又说：“你说我什么时候能踢亚冠？”
林风说：“快了。”
高远说：“每次你都这么说。”
林风说：“因为是真的快了。”
高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信你。”
两个人继续练，器械的声音此起彼伏。
晚上林风端着餐盘坐下，刚吃了几口，对面坐下一个人。
他抬头，是张苏菲。
苏菲今天穿着一件简单的白T恤，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她看着林风的眼神有点不一样。
“听说亚冠抽到全北了？”她问。
林风说：“嗯。”
苏菲说：“我爸让我给你带句话。”
林风看着她。
苏菲说：“他说，别怕。韩国人看着凶，但你有技术，有脑子。怕的是他们不是你。”
林风愣了一下。
苏菲笑了：“我爸说话就这样，你别介意。”
林风说：“不介意。”
两人闷头吃了一会儿，苏菲忽然说：“林风，你现在是不是压力很大？”
林风想了想：“有点。”
苏菲说：“那你怎么缓解？”
林风说：“训练。”
苏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他妈真是一天不练难受。”
林风没说话，但嘴角翘了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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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宿舍。
林风躺在床上，翻着手机。陈涛在旁边打游戏，时不时骂一句脏话。
手机震了一下。是韦世豪的微信——
“听说你们抽到全北了？”
林风回：“嗯。”
韦世豪发了一串表情，然后说：“我在葡萄牙看他们踢过，硬得很。你小心点。”
林风回：“知道。”
韦世豪又说：“但你肯定行。你那个任意球，他们防不住。”
林风看着那行字，回了一个字：“好。”
又震了一下，是张玉宁的：“全北不好踢，但你能行。别受伤。”
林风回：“嗯。”
他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
全北现代。
小组赛他踢过，那时候他是替补，上去搅局就行。现在他是核心，对手会专门研究他、针对他、用各种小动作激怒他。
他想起了马季奇那些肘子和暗劲。
韩国人只会更狠。
但他也想起了李铁的话——你要是不练点新东西，上去就是送。
新东西。
他翻了个身，脑子里开始想对策。
上午录像室，林风跟李铁请了假，没参加合练，一个人在录像室看全北的比赛录像。
李铁给他拷了二十多场，从小组赛到韩国联赛，一帧一帧地看。他重点看郑赫——那个后腰，他小组赛对位过，硬朗、凶狠、小动作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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