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沙漠客场

下午，林风坐在候机大厅里，看着窗外的停机坪。一架波音747正在滑行，引擎的轰鸣声隔着玻璃都能听见。他盯着那架飞机，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情——今天晚上，飞沙特利雅得。后天晚上，亚冠决赛次回合，客场对阵阿尔希拉尔。

首回合3比1。看起来优势很大，但所有人都知道，客场是另一回事。西十多度的热浪，几万人的嘘声，还有裁判，还有那些你永远不知道会怎么吹的哨子。

手机震了一下。是韦世豪的微信——

“到了吗？”

林风回：“还没飞。”

韦世豪发了个加油的表情，然后说：“沙特热得要死，你多喝水。我看天气预报，利雅得白天三十八度，晚上也有三十度。”

林风看着那行字，嘴角翘了翘。三十八度。广州最热的时候也不过如此，但广州是湿热的，沙特是干热，据说呼吸都觉得嗓子在冒烟。

郑智从旁边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他手里拿着一瓶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第一次去沙特？”郑智问。

林风点头。

郑智说：“那边热，西十多度，晚上都三十多。上场跑两步就喘，你得省着用体力。上半场别冲太猛，留到下半场。他们的体能不如我们，踢到六十分钟就跑不动了。”

林风说：“知道。”

郑智看着他，忽然笑了：“你好像不怎么紧张？”

林风想了想，说：“有一点。”

郑智说：“就一点？”

林风说：“就一点。”

郑智摇摇头，没再说话。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踢亚冠决赛的时候，前一天晚上根本没睡着。这个小孩，心态是真的稳。

广播响了：“前往利雅得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SVXXXX次航班现在开始登机……”

林风站起来，拎起背包。郑智也站起来，拍拍他肩膀：“走吧。”

走出机舱的那一刻，热浪扑面而来。

不是广州那种闷热，是沙漠特有的干热，风从通道口灌进来，像从吹风机里出来的。林风深吸一口气，嗓子有点发干。郑智说得对，沙特确实热。

机场里冷气开得很足，和外面是两个世界。林风跟着队伍往外走，走廊里挂着亚冠决赛的海报——阿尔希拉尔的绿色队徽，旁边是恒大的红色队徽。上面用阿拉伯语和英语写着“2014亚冠联赛决赛·次回合”。

雷内走在他旁边，用磕巴的英语说：“沙特，我踢过。热，但是，踢起来就忘了。”

林风说：“你踢过？”

雷内点头：“以前，在巴西，跟沙特国家队踢过。他们，技术好，但是，怕身体对抗。”

林风记住了。技术好，怕身体对抗。

取完行李，大巴己经在外面等着了。从机场到酒店要西十分钟，车窗外的利雅得夜景在热浪中有些模糊。沙漠城市，高楼不多，大部分是低矮的土黄色建筑，在路灯下泛着暗淡的光。偶尔能看到几座尖塔，那是清真寺。

林风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手机震了一下。是苏菲的微信——

“到了吗？”

林风回：“到了。”

苏菲说：“那边热，注意身体。”

林风回：“好。”

他放下手机，闭上眼。西十分钟后，酒店。后天晚上，比赛。

2014年11月6日，上午十点，利雅得法赫德国王国际体育场

赛前踩场。

林风踏进球场的那一刻，感觉到了那股热浪。不是广州那种闷热，是沙漠特有的干热，风从看台上灌进来，带着一股沙土的味道。球场很大，比天河大一圈，看台很高，绿色的座椅在阳光下泛着光。

他低头看了看草皮。草有点长，踩上去软塌塌的，球速会变慢。郑智在旁边说：“草长了，球速慢，少带球，多传球。”

林风点头。他跑了两步，感觉腿有点沉，不是累，是那种被热浪裹住的感觉。雷内说得对，踢起来就忘了。但现在还没踢，他忘不了。

踩场结束，里皮把所有人召集到中圈。老头儿站在太阳底下，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额头上全是汗。他用意大利语说了几句话，翻译在旁边翻着——

“后天晚上，这里会坐满人。几万人嘘你们，裁判可能偏他们，天气可能更热。但你们记住，我们是3比1，我们是领先的一方。他们急，我们不急。”

他看向林风。

“你的任意球，是第一回合赢球的关键。后天晚上，他们肯定会小心不让你罚。但如果你有机会，就抓住它。”

林风点头。

回到更衣室，林风坐在位置上喝水。雷内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朋友，你感觉怎么样？”

林风想了想，说：“热。”

雷内笑了：“热就对了。后天更热。但是，你踢起来，就忘了。”

林风说：“你昨天也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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