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康复训练

林风躺在治疗床上，左腿架在枕头上，膝盖上敷着冰袋。

三天了，肿消了一些，但还是不能弯。队医老陈每天给他做理疗，超声波、电刺激、按摩，一套下来要两个小时。

做完之后，他拄着拐杖去力量房练上肢。不能动腿，就练胳膊。不能跑，就练坐姿推举。高远每天下午来陪他，坐在旁边做深蹲，一边做一边念叨。

“你那个膝盖，什么时候能好？”

林风说：“两周。”

高远说：“两周亚冠半决赛都踢完了。”

林风没说话。高远也沉默了。力量房里只有器械的声音。

老陈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林风，你的康复计划出来了。”

林风接过来翻了翻。第一周：理疗、被动活动、上肢训练。第二周：主动活动、水中训练、轻微负重。第三周：慢跑、敏捷训练、有球训练。第西周：恢复正常训练。他看了几遍，把文件夹放下。

“太慢了。”

老陈说：“不慢了。韧带拉伤，最快也要三周。”

林风说：“两周。”

老陈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如果乱来，变成三周甚至一个月，更亏。”

林风没说话。老陈走了。高远看着他，想说点什么，又没说。

手机震了一下。是苏菲的微信。“膝盖怎么样了？”

林风回：“还好。”

苏菲说：“你别急，要恢复好再上场。”

林风看着那行字，回了一个字：“好。”他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两周。他要两周好起来。

水里训练比陆地上舒服。浮力托着身体，膝盖不用承重，可以慢慢活动。老陈站在池边，手里拿着秒表。

“慢慢来，别急。屈膝，伸首，屈膝，伸首。对，就这样。”

林风扶着池壁，一下一下地活动膝盖。不疼，但能感觉到韧带在拉扯。他做了二十组，老陈喊停。

“够了。明天再继续。”

林风从水里上来，拄着拐杖去更衣室。路过训练场的时候，他停下来看了一眼。队友们在跑圈，郑智带队，一圈一圈，喊声震天。他站在铁丝网外面，看着他们跑。高远跑过来的时候冲他挥了挥手。他挥了挥手。

林风躺在床上时，膝盖上敷着冰袋。手机里还放着一个英语教学视频。他之前学过几天英语，后来忙起来就放下了。现在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学学。

视频里的老师是个英国老头，说话很慢，口音很重。“My name is John. I am a teacher.”

林风跟着念：“My name is Lin Feng. I am a football player.”

念完觉得有点傻，但他还是继续念。

手机震了一下。是韦世豪的微信。

“膝盖怎么样了？”

林风回：“好多了。”

韦世豪说：“你在学英语？”

林风愣了一下，回：“你怎么知道？”

韦世豪说：“你朋友圈发的。”

林风看了一眼自己的朋友圈，是今天早上发的，一个英语学习软件的截图。他忘了。

韦世豪又发了一条：“学英语干嘛？你要来欧洲了？”

林风看着那行字，没回。过了一会儿，他回了一个字：“嗯。”

韦世豪发了一串感叹号，然后说：“什么时候？”

林风说：“不知道。先学。”

韦世豪说：“行，你学。到时候来了欧洲，别连路牌都看不懂。”

林风没回。他又打开那个英语视频，继续念。“My name is Lin Feng. I am a football player.”

上午，林风坐在卧推架上，做上肢训练。高远在旁边做深蹲，一边做一边问他英语单词。

“苹果怎么说？”

林风说：“Apple.”

“足球怎么说？”

林风说：“Football.”

“膝盖怎么说？”

林风说：“Knee.”

高远说：“你他妈学得挺快。”

林风说：“天天听，就记住了。”

高远说：“那你学这个干嘛？真要去欧洲？”

林风没说话。高远看着他，过了一会儿，说：“你走了，我怎么办？”

林风说：“你好好练。到时候国家队见。”

高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国家队见。”

林风在水里慢跑。这是老陈新加的项目，水中慢跑，既能练心肺，又不伤膝盖。他己经能不用拐杖走路了，但还不能跑。老陈说下周可以开始慢跑。

手机放在池边，外放着一个英语听力课程。一个男人在念：“The player kicks the ball. The ball goes into the goal. The crowd cheers.”

林风一边慢跑一边听。念到“the crowd cheers”的时候，他想起天河体育场，想起五万人同时喊他名字的声音。那个声音英语怎么说？Crowd? Cheers? 都不够。那个声音是“林风！林风！林风！”五万人，同一个声音。

他继续跑。

基地医疗室内，老陈给他做了最后一次检查。按了按膝盖，活动了一下关节，又让他走了几步。

“可以了。明天开始慢跑。但不能急，慢慢来。”

林风说：“好。”

老陈看着他，忽然说：“你这几天恢复得不错。比预期快。”

林风说：“练的。”

老陈点点头：“继续练。但别过头。”

林风拄着拐杖走出医疗室。外面的阳光很刺眼。他站在门口，看着训练场。队友们在训练，高远在跑圈，郑智在指挥，里皮站在场边，双手插兜。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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