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一次对抗

院子里多了几块砖头。散落在不同位置，一共六块，有的靠墙，有的在中间，有的在水坑旁边。砖头是红色的，上面沾着干了的泥，有的棱角己经磨圆了，有的还是尖的。费尔南多站在院子中间，手里没有球，球在车雨辰脚下。

“今天，跑起来。不能撞砖头，不能踩水坑，球不能丢。眼睛不看球。”费尔南多说完，退到墙根，从口袋里摸出烟，点了一根。

车雨辰深吸一口气，把球拨出去，开始跑。不是走，是跑。速度一上来，球就不听话了。第一步，球在右脚，他推得太重，球滚出去两米远，他追上去，左脚扣球，球碰到了自己的脚后跟，弹了出去，撞在一块砖头上。砖头倒了，球滚到了墙根。他跑过去捡球，喘着气，把砖头扶起来。

第二次。他放慢了速度，小跑。球在脚下，右脚拨，左脚扣，右脚推，左脚拉。他的脚在球上，眼睛看着爬山虎。跑了大约五步，他的右脚踢到了一块砖头——不是球，是砖头。砖头倒了，他的脚趾撞在砖角上，疼得他跳了一下。球还在脚下，但他撞了砖头。

费尔南多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烟灰掉在地上。“你跑的时候，脚在注意球，没有注意砖头。你的身体在告诉你有砖头，你没有听。”

车雨辰把砖头扶起来，揉了揉脚趾。撞到的地方红了，皮没破，但肿了一个小包。他把球带回来，重新开始。

第三次。他跑得更慢了，几乎是在快走。他的眼睛看着水龙头，但注意力全在脚上——不是看脚，是用脚去感觉。脚踩下去之前，先用脚底板试探一下，下面是碎石子的触感，平的，没有砖头的棱角。球在脚下滚，他的脚跟着球走，球跟着他的身体走。他的身体像一个雷达，脚是天线，接收地面传来的信号，同时接收球传来的信号。

跑了十步，他避开了第一块砖头。十五步，避开了水坑。二十步，他的右脚脚内侧碰到了第二块砖头的边缘，他立刻收脚，往左偏了半步，砖头晃了一下，没有倒。球跟着他的脚，没有丢。

他继续跑。二十五步，第三块砖头在左边，他的身体自动往右偏了半步。三十步，第西块砖头在正前方，他的左脚把球扣向右，身体跟着转，绕过去了。他的眼睛一首看着水龙头，没有看砖头，没有看球。他的身体在做所有的事情。

跑了整个院子一个来回，没有撞砖头，没有踩水坑，球没有丢。他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汗水从额头上滴下来，砸在碎石子上。他的两只脚在抖，小腿在抖，大腿也在抖。

费尔南多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底碾了一下。他走过来，低头看了看车雨辰的脚。“你现在可以比赛了。”

车雨辰愣了一下。比赛？什么比赛？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绿草地，球门，裁判，观众。心跳突然快了半拍。

费尔南多转身走到墙根，从爬山虎的叶子后面拿出一样东西——不是烟，是一个瘪了的足球。旧的，皮面磨得起了毛，气不足，瘪了一点。他把那个球放在地上，用脚踩了一下，球扁了，像一个被压扁的南瓜。然后他走回来，站在车雨辰面前。

“我和你，一对一。你带球，过我。过了就算赢。我抢到球，你输。”费尔南多把那个瘪球踢到一边，用脚指了指车雨辰脚下的球。“你用这个。”

车雨辰看着费尔南多。巴西人比他高一个头还多，肩膀宽得像一扇门，腿长，手臂长。他站在那里，像一堵会动的墙。车雨辰咽了一口唾沫，把球踩在脚下。

费尔南多站在他面前大约三米的地方，双脚分开，膝盖微屈，重心放低。他的眼睛盯着车雨辰脚下的球，不是盯着车雨辰，是盯着球。他的手张开，像两把扇子，随时准备扑过来。

车雨辰把球拨出去，往左边走。费尔南多的脚动了，不是往左，是往右——他预判了车雨辰的方向。车雨辰的左脚扣球，想变向，但费尔南多的腿太长了，脚伸过来，轻轻一捅，球就从他脚下滚走了。费尔南多把球踩住，看着他。

“太慢了。你动的时候，我己经看到你要去哪了。”

车雨辰把球拿回来，重新开始。第二次，他先往右边做了一个假动作，右脚向外拨球，身体向右倾。费尔南多的重心移动了，往右偏了一点。车雨辰立刻左脚扣球，向左变向——球过去了，他的身体也过去了，但费尔南多的手伸过来，轻轻拉了一下他的球衣。车雨辰失去平衡，摔在地上。球还在脚下，但他摔了。

读完本章请把 游戏076书院 加入收藏。《绿茵龙魂》— 车小爷 力作，下章内容近期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