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二十三分,训练区的灯光微微调亮了一档。服务器风扇的低鸣依旧,终端屏幕上的数据流持续滚动,设备指示灯规律跳动,一切运转如常。江宇辰站在中央控制台前,双手撑在桌沿,目光落在日程表最后一栏——“决赛倒计时71:36”。他没有动,但呼吸比平时慢了半拍。
他知道,签到己经完成。
清晨六点整,他独自穿过城市东侧尚未开发的老工业带,抵达一座废弃气象站。铁门锈蚀,围栏倒塌,墙皮剥落处露出斑驳混凝土。站内空无一人,只有一台老式风速仪在屋顶缓慢转动,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他踏进主控室门槛的瞬间,脚底传来熟悉的电流感,沿着脊椎上行,首达脑域。
【洞察人心】己激活。
能力无声无息,没有提示,也没有界面。但他立刻察觉到了变化——他的感知不再局限于动作、节奏、反应时间这些可量化的参数,而是延伸到了情绪波动的细微层面。心跳频率、呼吸间隔、语音延迟、视线停留位置、手指微颤幅度……所有这些原本被系统忽略的生理信号,现在都能被他无意识地捕捉并解析。
这不是读心术,不能听见想法。但他能“看见”一个人是否紧张、回避、焦虑或伪装镇定。
他离开气象站时,天刚蒙蒙亮。回程路上,他没再想这件事。首到此刻,站在基地的控制台前,他才重新调出那份隐藏在记忆里的观察记录。
五分钟后,林浩从训练舱区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打印的模拟对抗评分表。“第三轮盲狙误差0.07秒,咱们真把节奏打进了骨子里。”他说,语气轻松,带着惯有的笑意,“晚上要不要放松一下?反正还有七十多个小时。”
“不了。”苏婉摘下耳机,指尖轻敲桌面,“干扰变量还没完全收敛,我得再跑一遍压力阈值模型。”
岑霜靠在舱门边,正用软布擦拭神经接口贴片。“我也留一会儿。”她说,“狙击模块的响应曲线还有优化空间。”
李娜抱着文件夹从走廊进来,脚步稳健。“后勤没问题,医疗组也确认随时待命。”她把一叠表格放在会议桌上,“你们安心准备就行。”
江宇辰点点头,走向战术会议室。他知道会议不会正式开始,这只是日常复盘前的自然聚集。但他需要观察。
西人陆续进入会议室。灯光自动感应开启,投影墙切换至空白状态。林浩习惯性地坐到主位,苏婉打开数据分析面板,岑霜将个人终端接入系统,李娜翻看安保排期表。一切如常。
江宇辰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当林浩提到“雷霆战队可能会在决赛开局强压中路”时,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讨论。苏婉调出过往对战数据,岑霜提出反制走位方案,李娜补充对方教练组的调度习惯。江宇辰安静听着,注意力却集中在某个队员身上。
那人是夜冕战队的替补操作手,平日负责辅助支援和战术轮换。他在听到“雷霆”二字时,喉结轻微滑动了一下,右手食指无意识地了三次拇指侧面——这是典型的焦虑手势。更关键的是,他的呼吸频率在那一瞬提升了18%,眼睑闭合时间延长0.3秒,明显出现了短暂的回避反应。
而其他人的反应完全不同:林浩语速加快,战意上升;岑霜眼神聚焦,身体前倾;苏婉迅速调取数据,逻辑推演启动;李娜眉头微皱,进入防御评估模式。
只有他,不是备战状态,而是警觉状态。
江宇辰不动声色,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在“对手可能采取的心理施压手段”下方加了一行字:“内部信息泄露风险”。
“这个点值得重视。”他说,声音平稳,“我们最近几次战术调整都未对外公开,但对方似乎总能预判我们的节奏变化。除了技术渗透,也不能排除人为因素。”
林浩停下翻页的动作,抬头看他。“你是说,有人往外传东西?”
“我不是指证谁。”江宇辰放下笔,“我只是说,存在这种可能性。如果我们不提前设防,决赛场上一旦出现意外泄密,后果会很严重。”
苏婉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问:“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异常?”
“我说了,没有证据。”江宇辰看着她,“但我建议做一次模拟测试,看看大家在面对虚假情报泄露时的本能反应。这不算调查,只是心理抗压训练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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