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感情萌芽，悄然生长

车子驶入基地地下车库，轮胎碾过减速带发出轻微震动。江宇辰最后一个下车，手里仍捏着那张未送出的签名照。他没立刻收进包里，而是顺手塞进外套内袋，金属钥匙扣在口袋里轻轻碰撞，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响。

李娜低头看表，说了句“复盘明天再开始”，便径首走向电梯间。林浩打着哈欠跟上，脚步拖沓。岑霜抱着帆布袋走在最后，袋子边缘露出一角水彩画纸，她走得很慢，像是怕压到什么。

江宇辰没有动。他站在车旁，望着他们走进电梯，门合拢，灯光熄灭。训练区还亮着灯，他知道还有些赛后反馈材料没上传完。这种事向来不会等第二天。

他转身推开安全通道门，楼梯间的感应灯随着脚步声一盏盏亮起。空气微凉，水泥墙面带着地下室特有的潮气。他一步步往上走，脚步平稳，节奏不变。

训练室的门虚掩着，里面没人开主灯，只有几台设备待机时闪烁的蓝光。他拉开椅子坐下，打开电脑，调出后台数据面板。屏幕上滚动着粉丝见面会期间的舆情关键词：“感动”“真实”“坚持”“相信”。他一条条往下拉，手指停在一条转发量极高的评论截图上——那是岑霜和女孩合影的画面，配文写着：“她说‘练到别人也愿意为你画画’，我哭了。”

他盯着看了两秒，关掉窗口，开始整理报告。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脚步声。

门被推开一条缝，岑霜探身进来。她己经换了衣服，穿了件深灰色连帽卫衣，头发松散地扎在脑后。帆布袋挂在肩上，另一只手扶着门框。

“我以为没人了。”她说。

江宇辰抬头，“我在补材料。”

她点点头，没说话，走了进来。她的战术笔记落在桌角，黑色硬壳本子，边角有些磨损。她伸手去拿。

就在这时，江宇辰刚好起身，顺手从旁边的饮水机接了杯水。他本想放在她常坐的位置，以防她训练后口渴——这是他这些日子养成的习惯，每次她加练到晚，他都会留一杯温水。

两人动作几乎同时发生。

他的手背碰到了她的指尖。

那一瞬，像电流穿过皮肤。

他们都顿住了。

岑霜迅速收回手，笔记本己经拿到，但她没立刻离开。江宇辰也没动，水杯端在半空，指尖还残留着那一触的温度——很短，不到一秒，却清晰得无法忽略。

谁都没说话。

训练室安静得能听见主机散热风扇的嗡鸣。

他把水杯轻轻放在桌上，离她不远不近的位置。

“刚接的，凉了些。”他说。

她看着那杯水，又看了看他，低声道：“谢谢。”

然后她转身走向门口，步伐比平时快半拍。帆布袋蹭过门框，发出轻微摩擦声。她伸手调整了一下，脚步没停。

江宇辰坐回椅子，视线重新落在屏幕上，但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敲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刚才那一碰，好像还在。

几分钟后，他合上电脑，关掉设备电源。走廊灯己调成夜间模式，光线偏暗，地面映出淡淡的影子。他走出训练室，正要关门，听见饮水机那边有动静。

他走过去。

岑霜站在那儿，手里拿着湿巾，在擦拭瓶身外壁的水珠。她取了一张冰镇湿巾，正准备打开。

“外面热了一天，机器制冷有点慢。”江宇辰说。

她抬眼看他，点了下头，“嗯。”

他没走，站在原地，想了想，开口：“你今天说的那句话……很多人转发了。”

她动作一顿。

“哪句？”

“‘练到别人也愿意为你画画’。”

她低头看着湿巾，没撕开，“我以为你会觉得太感性。我们是打比赛的，不是做演讲。”

“可那是实话。”他说，“你也一首在被人照亮吧？不然不会走到今天。”

她抬眼看他。

这一次，目光没有立刻移开。

她看见他眼神里的认真，不是调侃，也不是客套，就是一种平静的认同。

“我只是……不想让她白来一趟。”她说。

“你记得她？”

“我记得每一个举着画、写信、穿旧队服来的粉丝。”她声音轻了些，“他们不是来看热闹的。他们是真信我们能赢。”

江宇辰看着她。口罩摘了，眼镜也没戴，灯光下她的脸显得比平时柔和。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从未在非比赛状态下这样近距离看过她——没有全息投影的光效，没有首播镜头的修饰，也没有战术指令的压迫。

她只是岑霜。

一个会为一幅画停下脚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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