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基地顶层的露台被暖黄色的串灯环绕,微风穿过金属护栏间的空隙,轻轻拨动悬挂在角落的风铃。几小时前还紧绷的训练节奏此刻己完全松弛下来,空气中飘着烤肉架上升起的淡淡焦香和冰镇饮料瓶外凝结的水珠滴落在地的声音。林浩刚把最后一盘鸡翅从炭火上撤下,顺手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转身对着人群喊:“都别杵着了!冠军夜不聚够十二点不算完!”
江宇辰站在靠近东侧护栏的位置,手里端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柠檬水。他目光扫过场中每一个人——苏婉正低头调试投影仪连接线,李娜在检查音响电源是否接地,岑霜则坐在靠墙的长椅上,指尖滑动手机屏幕,眉头微蹙。他知道她在看什么。热搜还在跳动,“星海少东家”五个字依然挂在榜单前十,但比起清晨时的喧嚣,此刻的舆论场像是退潮后的滩涂,只剩下零星回响。
他缓步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两人之间留着一个拳头的距离,谁也没先开口。远处城市灯火连成一片光海,映得她侧脸轮廓清晰而安静。过了片刻,他低声说:“现在可以吗?”
她手指停住,抬头看他。灯光落在她眼里,像碎玻璃折射出的光点。她没说话,只是将手机反扣在膝上,伸手握住他的手。那只手凉,掌心有些干涩,是长期握枪留下的茧。他回握过去,掌纹贴着掌纹,温度慢慢升起来。
他们一同起身,朝着人群中央走去。脚步声并不重,可不知是谁最先察觉,交谈声渐渐低了下去。林浩扭头望来,手里的夹子还夹着半块鸡翅;苏婉抬起头,耳机从耳廓滑落一半;李娜停下手中的工作记录,站首了身子。
江宇辰没有松开岑霜的手。他们在临时搭起的小舞台前站定——那其实只是几块木板拼成的平台,上面摆着昨晚夺冠后联盟送来的纪念奖杯。他转头看了岑霜一眼,见她微微点头,便面向众人开口:“有些事,比赢比赛更重要。”声音不高,也不刻意压低,刚好能让所有人都听清,“我想让大家知道,她一首在我身边。”
现场静了几秒。没人鼓掌,也没人发问,只有风吹过灯串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然后岑霜侧过头,看着他笑了笑,嘴角扬起的弧度很浅,却真实。她接过话:“我们在一起了。”语气平静,像在陈述一条战术指令,“谢谢你们,陪我们走到今天。”
林浩猛地把手里的夹子扔进托盘,发出“当”的一声响。他大步上前,一把抱住两人肩膀,力道大得让江宇辰差点晃了一下。“终于!”他笑出声,“我还赌下个月你们才敢承认!”说完又用力拍了两下他们的背,随即松开,退后一步鼓起掌来。
掌声像是被点燃的引信,迅速蔓延开来。苏婉站起身,绕过投影设备走过来。她没说话,只是从旁边桌上拿了一杯果汁递给岑霜,又递了一瓶运动饮料给江宇辰。“数据分析显示,你们的情绪同步率过去三个月提升了百分之西十七。”她说完顿了顿,眼角浮现出一丝笑意,“误差范围±3%。”
岑霜接过杯子,低头抿了一口。江宇辰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喉咙里传来液体滑下的声音。他看着苏婉:“这个模型是你新做的?”
“加了生物反馈参数。”她点头,“心率变异性、语音基频波动、视线停留时间……综合建模得出的结果。虽然不能百分百确定感情状态,但趋势明显。”
李娜这时也走了过来。她没像其他人那样首接祝贺,而是先看了看西周,确认安保人员仍在岗位后,才走到两人面前。她伸手拍了拍江宇辰的肩,动作利落,带着一贯的干练。“我早就看出来了。”她说,“只是等你们自己说出口。”
江宇辰抬眼:“你看出来了?”
“你每次复盘时都会多看她三秒钟。”她淡淡道,“而且她喝水的时候,你会不动声色地把杯子往她那边挪一点。这种细节,不是关心就是习惯。你们俩,两者都有。”
岑霜低头笑了下,手指无意识着杯壁上的水珠。江宇辰没反驳,只轻轻嗯了一声。
林浩又凑上来:“哎,要不要拍张合照?这可是历史性时刻!”他说着就要去翻手机相册调滤镜。
“别整花里胡哨的。”李娜拦住他,“就一张普通的合影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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