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深夜的交心，现实里的我们

夜色降临的时候，圣辉城的防线终于暂时稳住了。

在小海的推演调度下，全服各大公会收缩防线，死守主城核心区域与传送阵，清欢带领全服的牧师玩家搭建了数十个临时救治点，柠檬带队清理了城内残留的怪物，铁壁与沉渊带着盾战与战士玩家，重新加固了城墙的缺口。

林澈则带着人，将东门之外的域外怪物，尽数压回了空间裂缝之内，用终极圆满的封印法则，暂时封住了裂缝的扩张。

临时搭建的指挥营帐里，篝火噼啪作响，驱散了夜晚的寒意。

七人围坐在篝火旁，终于有了片刻的喘息之机。营帐外是巡逻玩家的脚步声，营帐内却异常安静，只有篝火燃烧的声响。

白天的热血与振奋褪去之后，每个人心底的不安，终于慢慢浮了上来。

清欢抱着膝盖，看着跳动的篝火，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你们说……我们真的还能回去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茫然。白天她是温柔可靠的生命序列掌控者，是无数玩家的精神支柱，可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也只是个被困在陌生世界里，想家的小姑娘。

铁壁往篝火里添了一根木柴，原本大大咧咧的脸上，难得露出了几分认真：“肯定能。老子现实里还有一队兄弟等着我回去喝酒呢，上个月刚答应我妈，休班就回家看她，总不能让她等不到人。”

他顿了顿，挠了挠头，第一次跟大家说起自己现实里的事：“我现实里是个消防员，干了五年了。以前总觉得，冲在前面救人是应该的，可今天在城墙上，看着那些小玩家哭着喊回不去家的时候，我突然觉得，这跟现实里出警没什么两样。”

“以前在游戏里，我们死了还能复活，可现在不一样了。”铁壁的目光扫过众人，“但只要我还站着，就绝不会让那些怪物冲进来伤了他们，也绝不会伤了你们。”

沉渊坐在他身边，闻言，默默点了点头，往他的杯子里添了一杯酒。他很少说话，可所有人都知道，他永远是冲在最前面的那一个。

“我现实里是退伍军人，当了八年兵。”沉渊第一次主动开口，声音低沉沙哑，“退伍之后，日子过得浑浑噩噩的，只有在这个游戏里，才能找到以前跟兄弟们并肩作战的感觉。”

他抬眼看向众人，眼里带着难得的暖意：“以前我总觉得，游戏就是游戏，可现在，你们就是我的兄弟。不管是回现实，还是留在这，我都跟你们一起。”

柠檬坐在篝火的另一侧，指尖轻轻着长弓的弓弦，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我现实里是专业射箭运动员，练了十二年，去年奥运会拿了铜牌，一首被教练骂，说我心里没根，箭里没有魂。”

她抬眼看向众人，眼里的冷意尽数散去，只剩下柔和：“以前我总觉得，射箭就是为了赢，为了拿金牌。可今天在城墙上，我射出的每一支箭，都是为了护着身后的人，为了护着你们。我好像突然明白，教练说的魂，是什么了。”

小海推了推眼镜，指尖在笔记本上轻轻敲着，轻声道：“我现实里是数学系的在读博士，每天跟公式和数据打交道，身边的人都说我是个书呆子，说我除了推演什么都不会。”

“以前我总觉得，世界上所有的事，都能用数据和公式算出来。可我们闯试炼的时候，无数次陷入绝境，按数据推演，我们根本没有胜算，可每次我们都闯过来了。”他笑了笑，看向众人，“因为我算漏了一样东西——我们之间的信任。”

“以前我一个人泡在实验室里，从来没觉得有什么，可现在，要是没有你们，我根本走不到今天。”

清欢听着大家的话，眼眶微微发红，笑着擦了擦眼角：“我现实里是个医学生，还在医院实习，每天跟着老师查房、写病历，最怕的就是老师提问，最怕的就是看到病人家属哭。”

“以前我总觉得，我还没毕业，还担不起什么责任。可今天看着那些受伤的玩家，看着那个小姑娘哭着说想妈妈的时候，我突然觉得，我不能怕。我是生命序列掌控者，我能治好他们，我能护着他们，我也能跟你们一起，扛住所有的事。”

六个人都说完了，齐齐看向了坐在主位上的林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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