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备战的烟火，藏在铠甲下的温柔

距离月圆之夜的决战，还有两天。

圣辉城的空气里，依旧弥漫着挥之不去的紧张，却不再是最初的恐慌与混乱。晨光穿过薄雾洒在街道上时，随处可见扛着武器巡逻的玩家，蹲在墙角打磨兵器的战士，还有抱着法杖低声背诵咒语的法师。

数千万玩家挤在这座最后的主城，却没有丝毫的拥挤与杂乱，每个人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像一颗颗严丝合缝的齿轮，共同撑起了这座城池的防线。

军械库的角落，沉渊正坐在小马扎上，低着头，用细砂纸一点点打磨着箭杆。他的动作很慢，很专注，粗糙的手指捏着纤细的箭杆，连呼吸都放得很轻，生怕一不小心弄坏了手里的东西。

他面前的木桌上，己经整整齐齐码好了上百支打磨得光滑锃亮的箭矢，每一支的重量、长度、重心都分毫不差，比军械库量产的穿云箭，精度高了不止一倍。

“你磨这个做什么？”

一道清冷的女声从身后传来，沉渊的手猛地一顿，指尖被砂纸磨出的伤口蹭到了木刺，渗出血珠。他慌忙把手指藏到身后，抬头看向走过来的柠檬，耳根微微泛红。

柠檬抱着长弓站在他面前，目光落在桌上的箭矢上，又扫过他藏在身后的手，眼底的冷意瞬间化开了大半。她走过去，不由分说地拉过他的手，看着他指尖密密麻麻的小伤口，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你练了八年兵，连手都护不住？”她的语气带着嗔怪，手里却拿出了清欢给的治愈药膏，小心翼翼地挤在棉签上，轻轻涂在他的伤口上。

药膏清清凉凉的，触碰到伤口的瞬间，刺痛就消散了。沉渊的身体绷得笔首，连大气都不敢喘，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腔。

“你的箭……之前打君主的时候，箭杆有磨损。”他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声音沙哑，“磨一批新的，决战的时候，用着顺手。”

柠檬涂药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他。

她是专业射箭运动员，对箭矢的要求苛刻到了极致，之前在城墙上随口抱怨过一句量产箭的重心不稳，连她自己都忘了，没想到沉渊却记在了心里，还偷偷在这里给她磨了两天的箭。

她看着桌上上百支完美的箭矢，又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像冰雪初融，温柔得晃眼。

“谢了。”她收好转身，拿起一支箭矢，搭在长弓上，对着窗外空拉了一下，手感完美得无可挑剔，“等打完这一仗，我教你射箭。”

沉渊的眼睛瞬间亮了，重重地点了点头：“好。”

不远处的门口，铁壁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看着里面的两人，冲身边的清欢挤了挤眼睛，压低声音笑道：“你看，咱们这块闷葫芦，终于开窍了。”

清欢捂着嘴，忍不住笑了起来，眼里满是温柔。她手里抱着一个装满药材的箱子，刚从救治点过来，熬了整整一夜，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脸色也有些苍白。

铁壁的笑容瞬间收了起来，伸手接过她怀里的箱子，沉甸甸的重量压得他胳膊都往下沉了沉，他皱着眉数落道：“你是不是傻？这么重的东西，不会叫我帮你搬？你忘了昨天法力透支差点晕过去了？”

他的语气凶巴巴的，动作却格外轻柔，把箱子放在地上，又从怀里掏出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保温桶，递到她面前。

“给，刚从食堂弄的小米粥，温的，没放糖。我问过了，你这几天熬通宵，喝这个养胃。”

清欢愣住了，接过保温桶，指尖触到温热的桶壁，一股暖意顺着指尖一首蔓延到心底。她自己都忘了自己不爱吃甜的，只是之前一起吃饭的时候，随口提过一句，没想到铁壁竟然记在了心里。

她打开保温桶，温热的粥香扑面而来，熬得软糯的小米粥，上面还卧着两个溏心蛋。她舀了一勺放进嘴里，眼眶微微发热。

她只是个还没毕业的医学生，在现实里，连给病人扎针都会紧张，可在这里，她是数千万玩家的依靠，是所有人眼里无所不能的生命序列掌控者。只有在这群伙伴面前，她才能卸下所有的铠甲，做回那个会累、会怕、会委屈的小姑娘。

“谢谢你，铁壁。”她轻声道。

“谢什么谢。”铁壁挠了挠头，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你是我们队的奶，把你累垮了，谁给我们加血？快喝，喝完了我再帮你把药材送到救治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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