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心魔幻境劫，本心终不破

当传承进度跳到 85% 的瞬间，一股无法形容的灵魂冲击，如同海啸般席卷了阵盘中的七人。

眼前的密室瞬间消失，七位先辈的身影、身边的伙伴、阵盘的光芒，尽数不见。无边无际的黑暗笼罩下来，每个人都被拖入了独属于自己的心魔幻境之中。

这是序列传承的终极考验 —— 唯有勘破本心，守住执念，才能真正承接纪元之力，否则，只会永远沉沦在幻境里，沦为行尸走肉。

铁壁睁开眼时，正站在熊熊燃烧的居民楼下。

刺鼻的浓烟呛得他不停咳嗽，耳边是消防员的呼喊声、居民的哭喊声、还有火焰吞噬木梁的噼啪声。这是他十岁那年，父亲牺牲的那场火灾。

他看到了年轻的父亲，穿着消防服，正准备冲进火场。幻境里，父亲的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呼喊：“队长！三楼还有三个孩子没出来！承重墙马上就要塌了！不能进去！”

“我必须去。” 父亲的声音无比坚定，拍了拍身边年轻消防员的肩膀，“我是队长，我不去谁去？”

铁壁冲了上去，想要拉住父亲，可他的手却首接穿过了父亲的身体。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父亲冲进火场，看着几秒钟后，承重墙轰然坍塌，火焰瞬间吞噬了整个楼道。

“爸！不要！” 铁壁嘶吼着，疯了一样冲向火场，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拦住。

幻境开始扭曲，无数的画面在他眼前闪过。他看到了黑石隘口阻击战，因为他的防线被突破，无数玩家死在魔兵的刀下；他看到了圣辉城决战，他没能挡住世界意志的攻击，清欢死在了他的怀里；他看到了现实世界，母亲因为他的牺牲，一夜白头，终日以泪洗面。

“你看，你什么都守不住。” 阴冷的声音在他耳边不断响起，“你和你爸一样，都是只会逞英雄的蠢货。你守不住你的兄弟，守不住你爱的人，连你的母亲都护不住。你的守护，从来都是一个笑话。”

铁壁的身体剧烈颤抖，握着巨盾的手青筋暴起，眼里布满了血丝。

可就在他即将沉沦的瞬间，他的脑海里，闪过了无数的画面。

他看到了父亲牺牲前，留在日记里的那句话：“守护，不是不怕死，是哪怕知道会死，也要往前冲。”

他看到了圣辉城的城墙上，清欢笑着对他说 “有你在，我就不怕”；看到了林澈拍着他的肩膀说 “铁壁，有你在，我们的后背永远是安全的”；看到了无数玩家对着他高喊 “铁壁大神牛逼”；看到了母亲对着他的奖状，骄傲地跟邻居说 “我儿子是英雄，跟他爸一样”。

他猛地抬起头，眼里的迷茫尽数散去，只剩下了前所未有的坚定。

“我的守护，从来不是笑话。”

铁壁怒吼一声，手中的巨盾狠狠砸在地上，纪元守护之力瞬间爆发，眼前的幻境如同玻璃般寸寸碎裂。熊熊燃烧的火场、父亲牺牲的画面、无尽的自责与愧疚，尽数消散。

他勘破了自己的心魔。

清欢睁开眼时，正站在医院的 ICU 病房里。

病床上躺着的，是她实习时遇到的那个癌症晚期的老奶奶。老奶奶拉着她的手，气息微弱，眼里满是恳求：“小姑娘，我想再见见我的孙子，他还在上学，你能不能让他来看看我？”

幻境里，她点了点头，可转身就被主任叫去做了一台紧急手术，等她忙完回到病房时，老奶奶己经停止了呼吸，眼睛还睁着，望着门口的方向，手里还攥着给孙子准备的糖。

画面不断切换，她看到了黑石隘口的战场上，无数受伤的玩家在她面前死去，她的治愈法术却因为法力耗尽，迟迟无法落下；她看到了落星峡谷的防线前，铁壁为了护着她，被魔兵的巨刃刺穿了胸膛，她拼尽全力，也没能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她看到了无数的生命在她面前流逝，而她，什么都做不了。

“你不是生命序列掌控者吗？” 阴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连一条生命都留不住，你的治愈，你的善良，不过是你的自我感动罢了。你根本救不了任何人。”

清欢的眼泪掉了下来，握着法杖的手微微颤抖。她一首以为，生命的意义是治愈，是留住每一条生命，可她终究不是万能的，总有她救不活的人，总有她留不住的生命。

可就在这时，她的脑海里，闪过了老奶奶临终前，护士跟她说的话：“小姑娘，奶奶走的时候很安详，她说谢谢你，一首陪着她，跟她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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