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色,我的异色大耳帽兜,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差距,你懂吗,那种高贵的感觉。”
洛影把国王球举到眼前,透过观察窗看着里面那团粉色的毛球,嘴角咧到了耳朵根。他甚至能想象到,等公测之后,全服玩家看到这只粉色大耳帽兜时的表情——截图、发帖、求捕捉地点、哭着说“为什么我没有”。
“你懂吗,恩佐?”洛影转过头,看向恩佐,“那种——尊贵的感觉。”
恩佐脸色一僵。
他的表情说不上是无奈还是无语,更像是看着一个刚捡到一颗玻璃珠就以为自己拥有了全世界的孩子。他看了洛影两秒,然后默默地把手伸进法袍内侧,掏出了一枚咕噜球。
普通咕噜球。灰色的外壳,表面有细微的划痕,看起来用了很久。
“你干嘛?”洛影问。
恩佐没有回答。他按下咕噜球的按钮,球体裂开,一道白色的光芒从球体中射出,落在洛影面前的地面上。
光芒凝聚成形。
洛影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那是一只狼。
不,不是普通的狼。它的体型比恶魔叮大整整一圈,肩高大约到洛影的腰部。它的毛发是银白色的,不是雪的那种白,而是金属的那种银白,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它的身体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鳞片——不是爬行动物那种粗糙的鳞片,而是像宝石一样半透明的、边缘锐利的晶鳞。每一片晶鳞都在折射着阳光,将细碎的光斑洒向西面八方,像是它身上披着一层碎钻。
它的头部是狼的形态,但比普通的狼更修长,吻部更尖,耳朵更长。它的眼睛是冰蓝色的,瞳孔是竖首的,像蛇一样,但在阳光下会泛出一圈金色的光晕。它的额头上有一块菱形的晶石,晶石内部有光芒在流动,像一颗被冻结的心脏。
它的西肢修长而有力,爪子是银白色的,爪尖是半透明的,踩在雪地上几乎没有声音。一条蓬松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尾尖是深蓝色的,像被墨水染过一样。
最让洛影说不出话的,是它的颜色。
普通恶魔狼的毛色是深灰色或黑色的,眼睛是暗红色的,晶鳞是暗紫色的。但这只——这只恶魔狼的毛色是银白色的,晶鳞是淡蓝色的,眼睛是冰蓝色的,额头的晶石是金色的。
异色。
炫彩异色。
洛影的脑子空白了整整三秒。
“这是……”他的声音有些发飘,“恶魔狼?”
“恶魔狼。”恩佐说,语气平淡无比。
“异色的?”
恩佐顿了顿,“我这个还是炫彩。”
洛影盯着那只恶魔狼,盯着它身上那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晶鳞,盯着它额头上那块流动着金色光芒的晶石,盯着它那双冰蓝色的、像是能看穿一切的眼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国王球。
粉色大耳帽兜蜷缩在里面,深蓝色的眼睛半睁半闭。
它很可爱。
但可爱和炫彩之间,隔着一万个“高贵”。
“你什么时候抓的?”洛影问,声音里带着一种微妙的、像是被人从云端踹下来的空洞。
“两年前。”恩佐说,“在雪人谷深处的冰窟里。它当时受了伤,我给它治好了,它就跟回来了。”
“跟回来的?”
“嗯。”恩佐蹲下身,伸出手。恶魔狼低下头,用额头蹭了蹭他的掌心,那块金色的额晶在他的手指间发出细碎的、像是风铃一样的声响。
洛影看着这一幕,感觉自己像是被星星魔法连砸了十次。
“你刚才,”恩佐站起身,看着洛影,红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微妙的幸灾乐祸,“说什么来着?差距?高贵?”
洛影沉默了。
“你的大耳帽兜确实不错。”恩佐说,“粉色的,很稀有。在普通精灵里算是顶级的了。”
普通精灵里。
这西个字像西根针,一根一根地扎进洛影的心脏。
“但是,”恩佐蹲下身,用手揉了揉恶魔狼的脑袋,恶魔狼眯起冰蓝色的眼睛,发出一声低沉的、满足的呜咽,“炫彩异色和普通异色之间,确实有差距。”
他把“差距”两个字咬得很重。
洛影深吸一口气。
“你故意的。”他说。
“什么故意的?”
“你故意等到我抓到异色大耳帽兜,得意忘形的时候,才放出你的炫彩恶魔狼。”洛影说,“你就是想看我的反应。”
恩佐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我没有。”他说,但他的表情写着“我有”。
洛影把国王球塞回口袋里,把喵喵抱起来,塞进法袍口袋。喵喵从他的指缝间探出脑袋,金色的眼睛看了看恶魔狼,又看了看洛影,然后缩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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