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公测前夕

洛克号在暮色中缓缓升空。

洛影站在甲板上，靠在石栏上，看着脚下的魔法学院越来越远。钟楼的塔尖上，那颗蓝色水晶还在旋转，在夕阳中折射出细碎的光斑。他己经在风眠省待了好几天，是时候回去一趟了。

有些事，需要当面和格里芬说。有些事，需要当面和恩佐说。

更重要的是——雪莉醒了。恩佐托噜噜带回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她醒了，想见你。”

洛影不知道雪莉为什么要见他。他们素不相识，唯一的交集是黑暗岭那座石台。他救了她，但她当时昏迷不醒，根本不知道是谁救的。也许是恩佐告诉她的。

洛克号降落在魔法学院的飞艇平台上时，天己经彻底黑了。洛影走下舷梯，沿着碎石小路朝主楼走去。广场上的日晷完全隐没在夜色中，只有基座上的字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钟楼敲了七下，沉闷而悠远，在夜空中回荡。

他没有去院长室，首接去了医务室。

医务室在图书馆旁边，是一栋独立的白色小楼。楼前有一棵老槐树，树下有一张石凳。洛影推开门，走廊里弥漫着药草的味道，混合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消毒水气息。尽头的房间里亮着灯，门半敞着。

他走过去，敲了敲门。

“进来。”是恩佐的声音。

洛影推开门。房间不大，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床上躺着一个女人，深棕色的头发散在枕头上，皮肤很白，白得几乎透明。她穿着一件浅绿色的病号服，手里捧着一杯热水，正低着头慢慢地喝。

恩佐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没在看。他的眼睛落在雪莉身上，红色的眼睛里有一种洛影从未见过的温柔。

洛影站在门口，没有出声。

雪莉抬起头，看到洛影，深棕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

“你就是洛影？”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大病初愈的沙哑，“恩佐经常提起你。”

洛影走进房间，在床尾站定。

“他说我什么？”

雪莉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说你脸皮厚。”

洛影看了恩佐一眼。恩佐面不改色地翻了一页书——虽然那本书他根本就没在看。

“……他没说错。”洛影说。

雪莉笑了一下，然后放下水杯，认真地看了洛影几秒。

“谢谢你。”她说，“救了我。”

洛影摇了摇头。“不是我一个人。恩佐找了七枚钥匙，格里芬院长加固了封印。我只是——”

“你只是从未来回来。”雪莉接过话，“你只是告诉恩佐我还活着。你只是陪他走完了那二十天。”

洛影没有说话。

雪莉伸出手，洛影愣了一下，然后把手伸过去。雪莉握了握他的手，她的手很凉，很瘦，但很有力。

“谢谢。”她又说了一遍。

洛影点了点头。

恩佐从椅子上站起来，把书放在桌上。

“走吧。”他说，“院长在等我们。”

格里芬院长的办公室和洛影第一次来时一样，书籍堆满了桌面，魔法灯发出暖白色的光芒。老人坐在书桌后面，白胡子铺在桌面上，压住了一本摊开的古籍。

看到洛影和恩佐进来，格里芬摘下眼镜，用绒布慢慢地擦拭着镜片。

“回来了？”他看着洛影。

“回来了。”洛影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恩佐坐在他旁边。

格里芬把眼镜戴上，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风眠省的情况怎么样？”

“污染能量在扩散。”洛影说，“我虽然知道剧情的发展，但也很奇怪，就好像凭空出现了一样，在一夜之间，污染能量就覆盖了整个风眠省。”

格里芬沉默了几秒，然后从书桌上拿起一张羊皮纸，递给洛影。洛影接过来，展开。羊皮纸上画着一幅地图——风眠省的商业街，月牙镇，每一个区域都标注得清清楚楚。岚语峰的深处，有一个被红色墨水圈出来的位置，旁边写着两个字：源头。

“翼系精灵王，”格里芬说，“在上古时期就被污染能量侵蚀过。当时的大魔法师们用封印将它镇压在风眠省的地下遗迹里。几百年过去了，封印在松动。”

“黑暗岭的封印也是上古时期留下的。”恩佐说，“两者之间有关系吗？”

格里芬看了他一眼。“你很敏锐。”

他从书桌上拿起另一张羊皮纸，摊开。洛影凑过去看了一眼——那是一个法阵的结构图，七层封印，呈同心圆排列，和黑暗岭的封印一模一样。

“同一个封印法阵。”格里芬说，“分布在洛克王国的七个不同位置。黑暗岭是其中之一，风眠省是另一个。翼系精灵王被镇压的地方，就是风眠省的封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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