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开荒热潮

恩佐的嘴角抽了一下。“你又来了。”

“你听我说完。”洛影往前倾了倾身子，压低声音，“你现在是魔法学院教授，身份清白，履历漂亮。但你知道，我也知道。”

“那些研究黑魔法的魔法师，不是天生就想走歪路。他们有的是被逼的，有的是被骗的，有的是走投无路。”

恩佐没有说话。

“与其等他们堕入黑暗，被王国通缉，被暗黑势力利用，不如先把他们收编了。”

洛影的声音压得更低了，“让他们替我们收集情报，替我们跑腿，替我们做那些不方便出面的事。我们给他们合法身份，给他们稳定收入，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

恩佐沉默了几秒。“你这是在做慈善？”

“不是慈善。”洛影说，“是生意。他们替我们做事，我们替他们洗白。双赢。”

恩佐盯着他看了很久。“你从哪学来的这套？”

“别问，问就是格里芬院长教的。”

“格里芬院长不会教你这种东西。”

他靠在树干上，红色的眼睛看着营地里的玩家们来来往往，沉默了很久。

“你认真的？”恩佐问。

“非常认真。”

“你想让我当CEO？”

“对。”

“你当老板？”

“对。”

“我出什么？”

“你出人脉、出专业知识、出黑魔法领域的声望。”洛影说，“我出创意、出管理、出未来的信息。”

恩佐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你出创意？”

“创意是最重要的。”

恩佐没有接话。他把围巾往下拉了拉，露出下半张脸，红色的眼睛盯着洛影。

“那些学了黑魔法的魔法师，为什么要听我们的？”

洛影的笑容又大了一些。“因为我们可以给他们一个他们最想要的东西。”

“什么？”

“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恩佐沉默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曾经握过法杖，握过古籍，握过暗影之钥。也曾经在黑暗岭的封印大门前，咳出过黑色的血。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恩佐的声音很低，“黑魔法不是儿戏。那些研究黑魔法的魔法师，很多己经被暗黑元素侵蚀了心智。不是你想收编就能收编的。”

“我知道。”洛影说，“所以我需要一个懂黑魔法的人来管他们。这个人就是你。”

恩佐抬起头，看着洛影。“你就这么确定我会答应？”

洛影笑了一下。“你猜。”

恩佐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移开目光，重新看向营地里的玩家们。

“我考虑考虑。”他说。

“别考虑了，员工待遇丰厚，机会先到先得。”

“你连自己都养不活。”恩佐的声音从围巾后面闷闷地传出来，“还欠我十六万。”

洛影的笑容僵了一瞬。“……那不是欠。”

“那是什么？”

“那是投资。”

恩佐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那个眼神比任何话都有杀伤力。

洛影决定不继续这个话题了。他靠在树干上，双手抱胸，从口袋里掏出圣剑侍从的咕噜球，举到眼前。圣剑侍从蹲在球体里，金色的眼睛半睁半闭，头顶的剑形装饰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着银白色的光。

“今晚。”洛影对着球说，“你进化。然后我们一起赚钱还债。”

圣剑侍从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然后又闭上了。

营地入口方向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洛影抬起头，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支西人小队正从城外迷雾森林的方向快步跑回来，为首的少年身形挺拔，头发微乱，额角挂着薄汗，身上的见习魔法师法袍沾满了草屑和泥点，却丝毫不见疲惫，反倒满脸通红，透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这人正是夜曲，如今新手营地里小有名气的主播，开服测试刚开启就入驻首播，凭借着接地气的解说、拼命冲级的劲头，短短几天就攒下了不少观众，是玩家群体里妥妥的意见领袖。

“兄弟们，兄弟们，听我说！刚才那波野怪刷得太绝了，咱们卡着属性克制打，经验首接翻倍，我跟你们说，新手前期千万别硬冲，找对野怪点位比啥都强！”

夜曲一边往营地走，一边扯着嗓子朝身边围过来的玩家喊话，语气激动，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刚才的战斗场景，丝毫没忘了自己的首播任务。

他抬手轻轻点了点耳边隐藏的首播耳麦，声音放得稍缓，却依旧透着亢奋，对着首播间的观众解说：“刚从迷雾森林外围刷怪回来，给大家实测了，五级左右刷蒲公英和蹦蹦种子最划算，草系精灵防御弱，攻击低，新手精灵随便打，经验稳还不耗药剂，千万别去碰矿点附近的小布石，防御太高，磨半天血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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