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点球之路

淘汰赛第一场，石花中学对阵市实验中学。

市实验中学是去年市赛亚军，他们的实力和广雅中学不相上下，但风格完全不同。广雅中学踢的是传控，市实验中学踢的是身体。他们的球员平均身高比石花中学高出五厘米，平均体重多出六公斤。他们的战术简单有效——高位逼抢，身体对抗，定位球轰炸。

陈菲儿的本子上，市实验中学的资料写了整整五页。他们的队长叫郑浩，踢中后卫，身高一米八，体重七十八公斤，头球能力在整个市赛所有球员中排名第一。他们的后腰叫王鹏，绰号“推土机”，抢断凶狠，跑动范围极大。他们的前锋叫赵一鸣，速度不算最快，但身体对抗能力极强，能在两名后卫的夹击下把球护住。

“他们的弱点是体能。”陈菲儿的声音恢复了——虽然还带着一点沙哑，但至少能正常说话了，“他们上半场拼得很凶，但下半场最后二十分钟会明显掉速。小组赛三场，他们在最后十五分钟丢了西个球。”

何达恒举手。“那我们上半场守住，下半场再发力？”

薛华聪摇了摇头。“守不住。他们的定位球太强了。如果我们全线退守，等于送给他们角球和任意球。郑浩的头球，王宇扑不住。”

何达恒沉默了。

“我们跟他们对着抢。”薛华聪站起来，走到黑板前，“他们高位逼抢，我们也高位逼抢。他们身体对抗，我们也身体对抗。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怕撞。”

他转过身，看着更衣室里的队友们。

“上半场，拼消耗。把他们拖进我们的节奏。下半场，他们跑不动了，我们跑。”

比赛在市实验中学的主场进行。他们的操场是标准的西百米跑道围起来的草坪，草坪是真的草，但被踩得稀稀拉拉，露出底下的泥土。看台是水泥砌的，能坐六百人。市实验中学的学生坐满了看台，穿着统一的深蓝色校服，举着市实验中学的校旗。他们的鼓是最大的——从学校鼓号队借来的大军鼓，敲起来震得草坪上的土粒都在跳。

石花中学的啦啦队今天来了五十个人——陈菲儿把全校能借的面包车都借了，还租了一辆小货车。五十个人坐在市实验中学的水泥看台一角，五十条蓝围巾在风里飘。陈菲儿站在最前面，国旗举在手里。

开场哨响。市实验中学的踢法果然凶悍。前五分钟，双方在中场进行了无数次身体碰撞。何达恒和王鹏对撞了三次，每一次都发出闷响。李建被郑浩撞倒了两次，爬起来，继续跑。周冠辉在边路被对方的边后卫一肩膀顶出了边线，摔在跑道的水泥地上，膝盖磨破了皮。他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跑回场内。

第十分钟，市实验中学进球了。角球，郑浩从人群中跃起，额头砸中皮球。球飞向球门，王宇伸手去够——够不到。球撞进网窝。零比一。

郑浩从石花中学的禁区里跑出来，没有庆祝。他只是握了一下拳头，然后跑回自己的位置。市实验中学的鼓敲得更响了。

薛华聪站在中圈，看着郑浩的背影。这个人，身高一米八，体重七十八公斤，头球能力全市第一。他跳起来的时候，像一架首升飞机。

「系统提示：检测到对手关键人物「郑浩」触发特殊状态——「制空权」。在其防守区域内，对方头球成功率下降30%。」

第二十分钟，市实验中学又进球了。任意球，王鹏在禁区混战中将球捅进球门。零比二。

石花中学的看台沉默了。五十条蓝围巾不再飘了——因为没有风，也因为举着围巾的手放下了。陈菲儿还站着，国旗还举着，但她的嘴唇在发抖。这一次不是愤怒，是那种“我们己经拼尽全力了，为什么还是追不上”的不甘。

薛华聪站在中圈，汗水从下巴滴落。他的球衣被撕破了两道口子，小腿上多了三道新的淤青。他的额头上的伤口又裂开了，血从纱布里渗出来。但他没有擦。他在看市实验中学的阵型。郑浩站在禁区里，像一座塔。王鹏站在中圈，像一堵墙。赵一鸣顶在最前面，像一把锤子。市实验中学的战术确实简单，但简单到极致，就是无解。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面临战术困境。建议：避开郑浩的防区，攻击市实验中学的边路。他们的边后卫身高不足，头球能力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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