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发现自己被人盯上了。
不是球场上的盯，是训练场边的盯。
早上八点半，他跑进球场的时候，发现铁丝网外面站着七八个人。有老有少，有的穿着广州队的球衣，有的举着手机，一看见他就开始喊——
“林风！林风！”
他愣了一下，然后低着头快步往训练场走。
雷内在旁边看见了，用磕巴的英语说：“朋友，粉丝。”
林风说：“看见了。”
雷内咧嘴笑：“你，明星。”
林风没理他。
训练结束后，那群人还在。一个十几岁的小孩隔着铁丝网递过来一件球衣和一支笔：“林风哥，签个名！”
林风接过来，签了。
旁边又伸过来好几只手，有球衣，有照片，有本子。他一个一个签，签完最后一个，手都有点酸了。
回到更衣室，郑智看他一眼，笑着说：“习惯了吗？”
林风说：“还没。”
郑智说：“慢慢就习惯了。以后人更多。”
力量房里，高远正在做卧推，脸憋得通红。看见林风进来，他没说话，继续做完最后一组。
林风走到旁边的器械，开始练自己的。
练了半小时，高远忽然说：“林风，你知道吗，预备队那边都在说你。”
林风说：“说什么？”
高远说：“说你牛逼呗，17岁就打上主力，天天上新闻。”
林风没说话。
高远看着他，忽然笑了：“你是不是觉得挺没意思的？天天被人夸。”
林风想了想：“不是没意思，是没什么感觉。”
高远说：“那你什么有感觉？”
林风说：“进球有感觉。赢球有感觉。”
高远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行，你他妈是真喜欢踢球。”
林风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鸡蛋、牛肉、西兰花、米饭，还是老样子。
吃到一半，对面坐下一个人。
他抬头，是张苏菲。
苏菲穿着一件白色T恤，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比平时年轻。她把餐盘放下，看着他：“看什么看，不认识？”
林风说：“你怎么来了？”
苏菲说：“采访我爸，顺便蹭顿饭。”
林风点点头，继续吃饭。
苏菲吃了几口，忽然说：“你天天吃这个，不腻吗？”
林风说：“腻。”
苏菲说：“那你还吃？”
林风说：“系统推荐的。”
苏菲愣了一下：“系统？”
林风反应过来，说错了。他低头吃饭，没解释。
苏菲也没追问，只是说：“我爸说你最近状态不错，但要注意休息，别太累了。”
林风说：“知道了。”
两人闷头吃了一会儿，苏菲忽然说：“林风，你现在算不算出名了？”
林风想了想：“不知道。”
苏菲说：“怎么不知道？”
林风说：“出名是什么感觉？”
苏菲被他问住了，想了半天，说：“大概就是……走哪儿都有人认识你？”
林风说：“那还没有。就训练场外面有人。”
苏菲笑了：“你才踢了几场，慢慢来。”
林风点头。
吃完饭，两人一起往外走。走到门口，苏菲忽然说：“对了，下周六我生日，我爸让我叫你一起来吃饭。”
林风愣了一下。
苏菲看着他：“怎么，不想来？”
林风说：“不是，就是……”
苏菲说：“就是什么？”
林风说：“没去过生日会。”
苏菲笑了：“那就来见识一下。”
她挥挥手，走了。
林风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晚上林风躺在床上，翻着手机。陈涛在旁边玩游戏，嘴里念念有词。
手机震了一下。是高远的微信——
“今天张教练女儿又来找你了？”
林风回：“嗯，顺路。”
过了一会儿，高远又发一条：“下周六她生日，你去不去？”
林风回：“你怎么知道？”
高远回：“陈涛说的。”
林风看了一眼旁边的陈涛，他正专心致志地打游戏，完全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林风回：“去。”
高远回：“行，到时候汇报情况。”
林风没理他，把手机放下。
早上，力量房内，三个人各自练着，谁也没说话。
练了半小时，雷内忽然停下来，看着林风：“朋友，你，不高兴？”
林风说：“没有。”
雷内说：“那你，不说话？”
林风说：“平时也不说话。”
雷内想了想，点点头：“对。”
高远在旁边笑出声。
练完力量，三人一起去食堂吃早饭。雷内拿着餐盘，看着林风的盘子，皱起眉头：“你，天天吃一样？”
林风说：“嗯。”
雷内摇摇头：“太无聊。巴西，不吃这个。”
林风说：“你吃什么？”
雷内眼睛亮了：“烤肉！很多，很多烤肉！”
他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圆，然后哈哈大笑。
高远在旁边说：“听着不错，什么时候请我们吃？”
雷内认真想了想：“等我，妈好了。请你们，吃巴西烤肉。”
高远说：“真的假的？”
雷内伸出手：“朋友，不骗朋友。”
高远和他击掌：“行，说定了。”
林风在旁边看着，嘴角翘了翘。
上午训练结束，林风被李铁叫到办公室。
李铁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见林风进来，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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