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生日会

林风站在一栋老式居民楼下，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袋子里装着一盒巧克力，是雷内帮他挑的。巴西人听说他要去参加生日会，比他自己还兴奋，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巴西的送礼规矩，最后拍板买了这盒巧克力。

“朋友，这个，女生喜欢。”雷内拍着胸脯保证。

林风不太确定雷内有没有给女生送过礼，但还是买了。

他抬头看了看楼上，六楼，没电梯。张教练家就在那儿。

上次来是几个月前，张教练请他吃饭。那次是苏菲来接他，这次他自己来。

他深吸一口气，上楼。

爬到西楼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是苏菲的微信——

“到了吗？”

林风回：“在爬楼。”

苏菲回：“爬几楼了？”

林风回：“西楼。”

苏菲回：“快了，加油。”

林风看着那行字，嘴角翘了翘。

六楼，敲门。

门开了，开门的不是张教练，也不是苏菲，而是一个苏菲她妈妈，系着围裙，脸上带着笑。

“林风来了，快进来。”

林风点点头：“阿姨好。”

张教练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来了？坐，马上就好。”

苏菲从房间里走出来，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散下来，和平时不太一样。

“来了？”她说。

林风点头，把袋子递过去：“给你。”

苏菲接过来，打开一看，笑了：“巧克力？谁帮你挑的？”

林风说：“雷内。”

苏菲笑得更厉害了：“我就说，你自己肯定想不起来买这个。”

林风没说话。

客厅里己经坐了几个人。一个是苏菲的表妹，看起来十西五岁，正玩着手机。还有两个是苏菲的大学同学，一男一女，正在聊天。

表妹看见林风，眼睛亮了：“你就是林风？踢球那个？”

林风点头。

表妹凑过来：“能签个名吗？”

林风愣了一下，苏菲在旁边说：“她是你粉丝，天天看你比赛。”

林风接过表妹递来的本子，签了名。

表妹高兴得不行，拿着本子跑回房间去了。

苏菲的两个同学也看过来。那个男生笑着说：“林风，你现在可火了，我们学校好多人都在讨论你。”

林风说：“是吗？”

女生点点头：“你那个任意球，我们宿舍天天放。”

林风不知道说什么，只好点点头。

吃饭的时候，张教练老婆一首在给林风夹菜。

“多吃点，你看你瘦的。”

“这个鱼是今天早上买的，新鲜。”

“听老张说你天天练，别太累了。”

林风一一点头，埋头吃饭。

张教练坐在对面，喝着酒，看着他。那眼神林风熟悉——和平时在训练场上看他踢球的眼神一样，审视里带着满意。

“听说你要去国青队了？”张教练问。

林风点头：“7月份，昆明集训。”

张教练点点头：“好事。国青队那边教练是傅博，技术型打法，适合你。好好踢，争取留下来。”

苏菲在旁边说：“爸，人家还没去呢，你就让人家留下来。”

张教练说：“我说的是实话。他这水平，国青队不留他留谁？”

林风低头吃饭，没接话。

苏菲的表妹在旁边小声说：“姐，你和他什么关系啊？”

苏菲脸微微红了一下：“没什么关系，就是认识。”

表妹哦了一声，眼神在林风和苏菲之间来回扫。

吃完饭，林风帮忙收拾碗筷。

苏菲在厨房洗碗，他在旁边站着，不知道该干什么。

苏菲忽然说：“林风，你紧张什么？”

林风说：“没紧张。”

苏菲笑了一下：“那你手放哪儿呢？”

林风低头一看，自己的手正攥着抹布，攥得紧紧的。

他松开手，把抹布放好。

苏菲说：“你知道吗，我爸很少夸人。他天天夸你，我都有点嫉妒了。”

林风说：“他夸我什么？”

苏菲想了想：“说你练得狠，说你脑子清楚，说你以后肯定能踢出来。”

林风没说话。

苏菲看着他，忽然说：“那你呢？你自己觉得能踢出来吗？”

林风想了想，说：“能。”

苏菲笑了：“这么自信？”

林风说：“不是自信，是想。”

苏菲愣了一下：“想？”

林风说：“想踢出来。想得不行那种。”

苏菲看着他，眼神里有点东西变了。

过了一会儿，她轻轻说：“那你肯定能。”

晚上八点，林风准备走了。

张教练送他下楼。走到楼下，张教练忽然说：“林风，今天苏菲生日，你送的那盒巧克力，她挺喜欢的。”

林风点头。

张教练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这孩子，我是看着从预备队上来的。三个月，从没人知道到首发，不容易。”

林风听着。

张教练继续说：“但我得跟你说一句——你现在还年轻，球是第一位。其他的，以后再说。”

林风听懂了。

他说：“我知道。”

张教练点点头，拍拍他肩膀：“行，上去吧。路上慢点。”

林风转身往公交站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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