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半，林风从录像室出来的时候，走廊里己经没人了。
他揉了揉眼睛，刚才盯着屏幕看了两个多小时，眼眶有点发酸。手机上有几条未读消息，高远发的——
“你人呢？”
“食堂快关了。”
“不等你了，我先吃。”
林风回了一条：“在录像室，马上。”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他抬头，看见李铁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个保温杯。
“还没走？”李铁问。
林风说：“看了会儿录像。”
李铁点点头，走过来：“看谁的？”
林风说：“国青队去年的比赛。网上找的。”
李铁吹了吹头发，然后笑了：“行啊，自己加课。”
林风没说话。
李铁在他旁边站定，看着窗外的夜色，忽然说：“知道为什么让你去国青队吗？”
林风想了想：“不知道。”
李铁说：“因为你在同龄人里确实是拔尖的。但你要知道，国青队里没有弱的。你去那边，可能连首发都打不上。”
林风听着。
李铁转头看他：“怕不怕？”
林风说：“怕什么？”
李铁说：“怕坐板凳。”
林风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坐过。”
林风说：“去年亚冠决赛，一分钟。后来替补，也坐过很多场。”
李铁看着他，眼神有点变化。过了一会儿，他拍拍林风肩膀：“行，记住那种感觉。去了那边，要是坐板凳了，就想想当时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端着保温杯走了。
林风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早上八点半，训练场。今天天气很热，刚过八点太阳就晒得人发晕。草皮上冒着热气，踩上去软塌塌的。
林风跟着全队做热身，拉伸、折返跑、抢圈。汗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草叶上。
抢圈的时候，雷内传了他一个半高球。林风用胸口停住，刚落地，郑智就逼过来了。他护住球，扛了一下，还是被挤开了。
球丢了。
“林风！”李铁在场边喊，“身体别硬扛，护不住就一脚出！”
林风点头。
下一个回合，他学聪明了。雷内传球过来，他没停，首接一脚回敲给黄博文。
“对了！就这个！”
训练结束，所有人都累得够呛。林风坐在场边喝水，雷内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朋友，热。”雷内用磕巴的英语说，指了指太阳。
林风说：“嗯。”
雷内看着他，忽然说：“你，昨晚，没来力量房？”
林风说：“没，看录像了。”
雷内眨眨眼：“看什么？”
林风说：“国青队的。”
雷内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朋友，你知道吗，我在巴西的时候，也看录像。”
林风看着他。
雷内说：“那时候，我要盯一个人。就把他的录像，看一百遍。他往哪跑，习惯哪只脚，全都记住。然后上场，他就过不了我。”
林风说：“有用吗？”
雷内笑了：“有用。他后来，被我防得换边了。”
林风想了想，问：“那你怎么看录像？”
雷内说：“看习惯。每个人，都有习惯。你也有。”
林风愣了一下。
雷内站起来，拍拍他肩膀：“你那个，往左看，再往右。很多人都知道。要改。”
他走了。
林风坐在那儿，想着雷内的话。
往左看，再往右。他知道这是习惯了，但没想到连雷内都看得出来。
看来得加点新东西了。
训练结束后，林风端着餐盘在饭堂找个位置坐下，刚吃了几口，高远端着盘子过来了。
“昨晚干嘛去了？”高远问，“等你半天。”
林风说：“看录像。”
高远说：“看什么录像？”
林风说：“国青队的。”
高远眉头一挑，然后说：“你他妈也太卷了吧？”
林风说：“卷？”
高远说：“就是太拼了。”
林风没说话。
高远吃了几口，忽然说：“对了，你知道国青队那边有谁吗？”
林风说：“不知道。”
高远说：“韦世豪，你知道吗？”
林风想了想：“听过。”
高远说：“那家伙厉害，在葡萄牙踢球。还有唐诗，也是留洋的。你去了，不一定能争过他们。”
林风说：“嗯。”
高远看着他：“你就这反应？”
林风说：“争不过就练。”
高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你牛逼。”
下午，战术课。里皮把全队召集起来，分析下一场联赛的对手。林风坐在后排，一边听一边在本子上记。
老头儿讲战术的时候从来不废话，一针见血。哪个位置有空档，哪个人要重点盯防，清清楚楚。
林风盯着战术板上的跑动线路，脑子里开始模拟自己站在场上的位置。
系统突然弹出来——
【战术理解能力提升中】
当前进度：74.5→74.8（+0.3）
提示：观看高水平战术课可提升意识属性
林风扫了一眼，继续听。
讲完战术，里皮看向林风，用意大利语说了句话。翻译在旁边说：“林风，下周的联赛，你要多往肋部走。对方的边后卫和中卫之间有空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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