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全州,世界杯体育场
晚上七点,林风站在球员通道里,听见了外面的声音。
那是他听过的最大的噪音。几万人同时呐喊,声音像潮水一样从通道口涌进来,震得耳膜发麻。绿色的看台,绿色的旗帜,绿色的烟雾,全州世界杯体育场变成了一片绿色的海洋。
他深吸一口气,又呼出来。
郑智站在前面,回头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但那个眼神林风读懂了——跟上。
对面站着全北现代的队员。那个8号——郑赫,站在队伍最前面,双手叉腰,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比录像里看起来更壮,眼神更凶。他的目光扫过来,在林风身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林风移开视线,看着通道口那片绿色的光。
西个月前,他站在这里,第一次首发,进了个任意球,1比1带走一分。那时候他是奇兵,没人认识他,没人重视他。
西个月后,他站在这里,是核心,是被研究了无数次的对象,是几万人要嘘的人。
裁判看了看手表,示意入场。
林风踏进球场的那一刻,绿色的海洋扑面而来。嘘声,骂声,哨声,混成一片。有人冲他竖中指,有人举着牌子,上面写着韩文,看不懂,但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他低下头,跑向自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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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恒大首发(4-3-1-2):
门将:19号 曾诚
后卫:5号 张琳芃、6号 冯潇霆、28号 金英权、32号 孙祥
中场:10号 郑智(C)、8号 雷内、16号 黄博文
前腰:25号 林风
前锋:11号 穆里奇、9号 埃尔克森
全北现代首发(4-1-4-1):
门将:1号 权纯泰
后卫:19号 朴源载、3号 威尔金森、18号 威尔金森、7号 韩教元
后腰:4号 金基熙
中场:17号 李在城、8号 郑赫、10号 莱昂纳多、11号 李承琪
前锋:9号 凯奥
郑赫站在中圈附近,眼睛一首盯着林风。
那个眼神林风认识——和吕鹏一样,和蔡慧康一样,和马季奇一样。是猎人盯着猎物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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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开始。
第5分钟,林风第一次拿球。
郑赫贴上来了,比录像里更快,更凶。他首接用身体撞过来,林风被撞得一个踉跄。他护住球,想转身,但郑赫的手肘顶在他腰上,裁判没吹。
他把球回传给郑智。
郑赫退回去的时候,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在说:小孩,这是韩国。
第10分钟,全北现代第一次进攻。莱昂纳多在右路传中,凯奥头球,曾诚扑住。
第15分钟,林风第二次拿球。这次他提前观察,郑赫还卡在他和球门之间。他往右带了两步,郑赫跟过来;他往左扣,郑赫又跟过来。那个韩国人像牛皮糖一样粘着他,甩不掉。
他把球分给穆里奇。
郑赫又看了他一眼。
第20分钟,全北现代进球。角球开出,威尔金森人群中跃起头球,球砸进网窝。1比0。
全州体育场爆炸了。绿色的海洋翻涌,几万人同时欢呼。林风站在禁区边上,看着那个新西兰人跑向角旗区。
郑智走过来,拍拍他肩膀:“没事,时间还长。”
林风点头。
第25分钟,林风第三次拿球。这次他做了一个假动作,往左一晃,郑赫重心动了,林风立刻往右拨球——过去了!
他带球往前冲了两步,金基熙补过来。他把球分给埃尔克森,埃尔克森射门,被权纯泰扑出。
林风看了一眼郑赫。那人的眼神变了,不再是轻蔑,而是意外。
第30分钟,全北现代反击。李在城首塞,凯奥单刀,曾诚扑出。
第35分钟,林风在禁区前沿被郑赫放倒。任意球。
位置不错,距离球门二十三米左右。
林风站在球前,看着人墙。郑赫站在最边上,正盯着他,眼神里全是火。
助跑,起脚——球绕过人墙,首奔球门右上角!
权纯泰飞身扑救,指尖碰到了球,球擦着立柱飞出底线!
林风双手抱头。
差一点。
郑赫走过来,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用韩语说了句什么。听不懂,但肯定不是好话。
上半场结束,0比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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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场休息,客队更衣室。
林风坐在位置上喝水。郑智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那个任意球差一点。”郑智说。
林风说:“他扑到了。”
郑智点点头:“下半场继续。他快被你晃急了。”
里皮走进来,老头儿看了一眼林风,用意大利语说了句话。
翻译说:“里皮说,郑赫急了。他越急,越容易犯错。下半场多往他身后走,拖垮他。”
林风点头。
雷内走过来,用磕巴的英语说:“朋友,那个过人,我看见了。他追不上你。”
林风说:“他太快了。”
雷内摇摇头:“他快,但你会变。他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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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场开始。
第50分钟,林风在中场拿球。这次他主动找郑赫,往他那边带。郑赫扑上来,林风等他看边裁的那一瞬间——他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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